“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婆又百米冲刺跑了上去，手里的笤帚地扬起着，像一只斗到急的公鸡。

        得亏是教室，有桌椅板凳，周婆的笤帚不能全落在周善全上，要不就凭周婆这一百四的重，压都得把他压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斌见这阵势，心里的猜测便八九不离十了，指了指学校，“在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啊，他他――”周婆说不来那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婆看到了地上的人，一时间有些恍惚，又上前一步看了一看，看清楚了，看明白了，看仔细了，那笤帚也就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看清楚是周禾和持着笤帚要吃人的周婆，瞬间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趴在地上、死死护住包裹的周善全，一阵唏嘘，他不是早死了么？这会是人还是鬼？

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潜意识想要退到一边，以免被误伤，但是理又牵扯着他，这个时候退到一边，会人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周婆的张皇失措全看在周禾的里，他的心一如这漫天的飞雪，凉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周婆手里握着笤帚，无意识开始扫起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盛荣陪着周善全正坐，教室的门被一巨大的力量一脚踹开，周善全一哆嗦，从学生的凳上吓掉在了地上，盛荣也吓一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善全此时就像一只过街的硕鼠，偷吃了周婆一年的粮，被周婆死死地打，招招要他命，招招不留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婆看着儿，厚厚的嘴唇张了张，“哪儿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往门紧急一瞥，看到赵斌的影，突然松了一气，心照不宣地退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婆像是回光返照般，一气跑到村，不见人，又发了疯一样到找，恰好碰到赵斌从山坡上来，抓着他的衣服就问，“那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村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善全！”周禾赶到，替娘说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！”周禾一声大叫划破长空，惊起树上停落的鸟儿，天空中现了短暂的喧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理他是对的，别理，永远都别理他，你爹早就死了的，我看着的……”周婆嘴里碎碎念着，断断续续一直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早死了，他他他在哪儿呢！”周婆突然扬起笤帚，向院门冲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天寂静，尘埃落地的声音似乎都能依稀辨别来，何况是周婆这样歇斯底里地打人？王家坝村的人一个两个三个都来瞧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转，周禾睛红了，“娘，刚刚有个人说叫周善全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打一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斌的云淡风轻和周禾母的暴如雷，在这雪地里同样有杀伤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理他，我又不认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