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随却并没有这个想法，见他低不语，沈邈说：“也罢，不是阴差阳错还是有意为之，北狄因为粮草被烧以为城中有埋伏而撤军。我军这才抓住机会增援，夺回平凉，也算你将功补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哥，你为啥不去啊？我梦都想虎贲营。”营前垒起的草垛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楚亦安端着个木盆，他低估了西北凛冬，好不容易打来的清，放了没一会儿就冻成了冰，他花了一整日才把不知累积了多久的药罐洗净，双手已经冻得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不是了！自从沈将军夸你烧了北狄的粮草以后，他们都暗中嫉妒地很，你都不知那些人背地里怎么说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说不去……唉，你不懂。”回答他的人许多半个脑袋来，显然正在纠结，最后吐了一个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邈并未回答，反问：“怎么，立了功也不上报，是想当个无名英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随本该毫不犹疑地答应，却在说时迟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邈从未看错人，见他犹豫有些意外，：“虎贲营比后背营艰苦上百倍，不必立即作决定，你可以十日后答复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随瞪大了，：“您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正紧张着，所幸沈邈并未继续追究去，说起正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邈亲率的虎贲营是西北军的锐，能营的将士无不是优中选优，自然也是冲锋陷阵最为危险那一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亦安却并不知此事，他一直以为陆随那几日留在地，只是为了躲避敌军，好寻机会逃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来这么多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37章  年方十五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，他唯一担心的是，“要是我去了虎贲营，楚亦安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匹小慢悠悠走过，陆随捡了两草喂小白，瞥了他一，说：“我是这样的人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兄弟溜了一，觉又通气了，问：“小大夫？你要带着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兄弟抹了鼻涕，试图通过原地抖动来御寒，说：“我哪儿不懂了，随哥，你不会真的怕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回正事，我今日来是想问，你可愿虎贲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兄弟大疑惑，拆穿：“咱们后备营里这么多兄弟，小五、阿虎哪个不是你带回来的，怎么不见你也带上他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北狄军在平凉的粮草是你烧的？”

只是胡乱猜测，是在失言，方才冒犯将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随一直把所谓的“他要带着楚亦安”这件事当是理所当然的，冷不丁被人这么一问，才结结巴巴解释：“他……是我带回来的，我有责任照顾好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