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夏回复说，找小孩急一汗，得打烧，抹个澡再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半夜的一趟一趟打，一壶一壶地烧，时序想问你事怎么这么多，可搓了把脸，还是坐起来，重新披上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多了不是不能洗澡吗？孔都张开了，容易心悸窒息啊。”祝今夏还有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序轻哼一声，“憋死总比臭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起初是担心她生活上有什么不便，偶尔看她门提，便楼装作不经意间撞见，帮她一把。看她熬夜，微信上会问问是缺蚊香还是没纯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序：“没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透过大开的窗帘，他侧望着对面的小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一壶一壶地烧，要折腾到什么时候？”时序没好气，开门往外走，“坡面有个天然温泉，开发商开发到一半，疫停工了，但能用。走吧，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寿面，倒掉不合适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    赶紧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是不想我明天继续吃剩的，就把你那碗都解决了。”他笑，“都吃光了，才能长命百岁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等祝今夏说话，电话已经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线天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开发商围着温泉建起一片假山，周围零零散散分布着十来个凉亭与池。

        近在咫尺了，才发现胆小的确实不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来学校时，似乎有听于小珊提过这么一温泉，但是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序胳膊，只说了句跟上，九弯八绕，把人领到其中一个亭前，他蹲|，打开阀门探了探温，“有，你能受得了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形同虚设的铁门，两人一前一后拾级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秒钟后才看清地上一动不动的分明是枯枝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左顾右盼，跃跃试里带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在场上碰，亦步亦趋跟着时序走到坡，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就她讲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着是建好了，其实就两个池能用，还都是最简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拼着撑死也把面和糕一不落全吃光了，然后回小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她来支教，他就不再拉窗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的话，能先把手松开吗？”他面无表，“再这么抓去，我怕我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疫之后，也不知是不是公司垮了，建好的温泉庄也没人接手，就这么荒废了好几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半，人已经犯糊涂了，只剩本能反应。听说能洗澡，祝今夏迷迷糊糊关了壶，又飞快地拿了换洗衣，带上洗漱用品，披上外套就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腾地一站起来，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序看看时间，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给祝今夏打电话：“带上洗漱用品，场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温泉大家怎么不去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过年那会儿老师们喝多了，吐得一塌糊涂，组团来这儿洗过一次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序：“荒郊野岭的，谁敢去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每晚都要等到那扇窗黑了，他才合。算算其实也没多久，但习惯就这么养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顺着他的视线一看，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挂在他上，手里还死死掐着他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还长命百岁，他这种待遇，她不折寿都算好的。

坨的面回到厨房，锅了，添了，站在灶边吃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序也累了，锅碗瓢盆懒得洗，全堆厨房里，打洗了把脸，回卧室躺，却没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那你还带我来？

        这地方长期无人打理，沿途杂草丛生，半路踩到一条细长的东西，祝今夏以为是蛇，惊慌之，一把抓住时序，险些没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电壶还咕噜作响，祝今夏问：“怎么，还要跟检查小孩洗脚一样，检查我洗没洗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祝今夏要拦着，可时序吃得极快，还没等她走到面前，三两就全肚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夜，那盏灯似乎没有熄灭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办公室里大家常议论，说不刮风雨，祝老师都雷打不动一天三桶，晚上抹澡，早上洗，够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