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得上村里的大喇叭，没等汪老太走到家，半个村里的人都来看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一都不可怜，她就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在坐上坐了会儿，缓慢地爬起，继续往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在这么多人面前挨骂，也嫌丢人。她见这么多人看她笑话，恶毒地扫视着众人，张着嘴动来动去地无声骂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我不小心泼到她家那边，这老太太都能站在咱家院里骂一上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边站着的一群人里没一个同汪老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唉？”兜明站住脚，“你这老太太怎么自己坐地上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什么人品，村里的人都知。有人这么一喊，大家赶紧往后退。退到汪老太翻两个跟都够不着的地方才站住脚继续瞧闹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里有小姑娘开说，“这老太太也太可怜了。你们嘛这么对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一瞪，张着嘴，忘记自己不能说话。空骂了会儿，她才停。自己屋去找钱，她要去医院看看嗓了什么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妖怪们也继续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在地上坐着，兜明蹲在不远骂着。他不会骂人，翻来覆去就是汪老太骂他们的话。他也是现学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站在屋门问她，“你咋不声了？”要是放以前，他说啥不合老太婆心意，老太婆睛一瞪张嘴就骂开了。今儿也奇怪，这老太竟然一直没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到这还不算结束，兜明坐在汪老太家树荫继续骂。有的人听着解气，就站在树继续听兜明的叫骂声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在家看电视呢，听着外面的大骂声，又看到自家老太太走回来。他一脸不兴地问，“你又去骂人家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走回家，将自家的两扇铁门用力地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往地上坐，嘴里又不能声，就像自己累了坐地上歇歇似的。连演来的痛苦都要打上几分折扣。

        汪老太气得转过，阴毒地目光看向坨坨他们。当即往地上一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咦？汪老太怎么不声了？”在这村里生活几十年的人都知，汪老太那张嘴比茅坑还臭。张嘴噼里啪啦地骂人，很多还都是脏词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没声了。”大家窃窃私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骂人骂报应了吧。”以前被汪老太欺负过的人幸灾乐祸地说，“看她以后还怎么骂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的妈妈立刻瞪着，“可怜？你小时候走她家门前过都得挨这老太太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被她妈妈这一说，不吱声了。她都不敢想，坐在自家被人堵上家门骂是什么经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让让，别让汪老太碰到你们。”人群里有人喊，“现在行碰瓷儿。大家都往后让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