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他差烧坏了脑，多亏一位路过的大仙救了他，家里人恩德，问大仙想要什么，大仙说要他们搬家，到白满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……穿着长衣的，提着灯笼的，没有脚的，他们很少会停，来去匆匆，但我知他们来过，”福禄寿很认真地看着两人，“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，不敢说，怕他们觉得我是疯，可我知他们是存在的，和我们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蒲炀收了东西，福禄寿才问了句：“老大，刚刚那是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们举家搬迁到泰宁白满川，开了家婚庆店，给他改了名，大仙取的，禄寿，吉利长寿，盼着他一辈平平安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信吗？”燕南看着神莫辨的福禄寿，问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一脸惊恐，摇成拨浪鼓的人忍俊不禁：“逗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男生瞬间呆若木鸡，愣在了原地，蒲炀好心地打量几福禄寿张大得能装好几个鸡的嘴，略微颔首：“喏，你心心念念的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南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冤苦者称煞，但其中也有孤苦者怨灵不散，只留一腔虚无缥缈的幻影，像他们碰到的这类，穷凶极恶，攻击极，称为凶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新历2005年，距离今天，整十六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福禄寿想了想，手指小心翼翼戳一燕老师手臂：“燕老师，那个凶煞，你们打算怎么理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禄寿哭无泪，觉得他们那个平时温和有礼的燕老师形象已经日益远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蒲炀淡声：“人死以后魂相离，无怨无恨者先冥域，走一遭阴司，德损算尽后方能投胎转世，蒙冤恨苦者连于世，化为煞，冤不绝，不轮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福禄寿瞅着团张牙舞爪的雾气，一对空空如也大得能人的眶和留着涎的獠牙，也不是很心心念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蒲炀，说“知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福禄寿睛放光：“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半天，福禄寿才抬看向他们：“我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小时生过一场大病，烧不退十日之久，梦里全是走灯的与火，冰火两重天，偶尔能看到一个提着灯笼的背影，穿一玄衣，在雾中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老师思索三秒，状似认真地问他：“养着玩怎么样？”

，这个话题老大不兴就换另一个，说：“听说你们昨晚去李妍家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现了，”蒲炀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，在福禄寿的喋喋不休中直接把昨天抓的东西放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蒲炀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的绳线：“也许可以问问它知些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