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响起稚孩童的噎声，“哥哥，等我们长大了，去岸上生活吧，那里没有大鲨鱼咬我们的尾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指甲深深划过，泛着蓝的鲜血自他的后颈涌，滴落在瓷砖上，将华丽的抑制环染得靡丽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人和陪伴似乎是人类很在意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升腾莫名的焦躁，他想永远和萧听贺生活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拿到母亲需要的东西，母亲大概就要着手给他寻找合适大的伴侣，他会和他的伴侣繁衍后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是大逆不，不符合常理的东西，想要离经叛与人类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正烦着呢，，命呢！

        宿泱的领海中有很多漂亮的小岛，他可以给萧听贺建造漂亮的房，给予他很舒适的生活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鱼尾闪烁着淡的光，宿泱扯脸上的衣服，尾因短暂的窒息有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漠然吐个“”字，将这枚通讯直接扔桶里冲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宿泱再次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通讯剥离来，熟悉的鲛人语传：【殿，请您加快度。】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？！”萧听贺大步走到他面前，将抑制环拉看到一刚刚愈合的伤，与那陈年疤痕覆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宿泱攥紧了萧听贺的衣服，衣服上沾染了曼陀罗的味，山茶花闻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吵嚷声将宿泱从回忆中剥离，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，宿泱扭撞一双净的琥珀眸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活得久了，他偶尔会分不清自己是谁，又是在为了什么而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宿泱轻轻抚摸自己后颈那丑陋的疤痕，在镜中看到了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，但那人有着比他澄澈的双眸和天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宿泱站在镜前，打量着自己的，似乎和萧听贺也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狭小的卫生间中，宿泱侧目看向墙上的镜，镜中银白的鱼尾褪去鱼鳞，缓缓化为笔直的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宿泱，宿泱？宿泱宿泱，鱼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养个人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鲛人的寿命很长，漫长的岁月中太过无聊，作为深海的链层，有些鲛人会养小海星和小海鱼，也有鲛人养鲸鱼或鲨鱼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宿泱摊开手，搓搓指腹，闻了，连血都浸着曼陀罗信息素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，只是觉得萧听贺的信息素很好闻，可以带回深海的孤岛，当个圈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薄薄的衬衣被褶皱堆在宿泱的鼻，洗衣的味混着山茶花味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
他想要捕捉这种觉是什么时，它又会从指里溜走，只留湿和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