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，他脑清醒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慌不择路之，他回看到泛着微光的江，勇猛之心顿生，三步并作两步，扑通投江中，将帆布包抖落开来，使劲抠烂药包的塑料包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在大哥大嫂面前被乔今揭穿，他当然是慌张无措的，意识到自己与任何人没什么不同，不过是凡胎，一个枪儿就能要了自己的命。他不想坐牢，更不想吃枪儿，于是他服了，跪求大哥保住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是一半？因为他还想最后捞一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建平没什么技能，年轻时候也算一名游泳健将，唯有这个能拿得手了。可惜人至中年，素质降一大截，他慌慌张张销毁毒品后就力不支，温度迅速失，他在冰冷的江中扑通四肢，努力使浮起来，然而收效甚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找到一个二手贩，价钱比预想的要低一，不过他现在顾不上了，只要能卖去，怎么都是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是第一次亲上阵，眯着，踩了一脚黏腻恶心的鱼鳞与草。他努力辨识靠在码的一条条小渔船，那个二手贩说他就在一只棚为蓝的小渔船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无人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码，天仍黑的，风很大，星两三，他抱着帆布包，鼻腔中充满重的鱼腥味，这才发现忘了罩，连忙掏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卫建平听了多年，自是能分辨，这是他大哥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手心的汗得有多，卫建平握着方向盘有些打，他定住心神，不时看一后视镜，确保无人跟踪。

        药粉遇即化，不多时，面浮了一层白。而后又被风浪卷去，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建平立住脚步，心脏几乎咙，他脚步踟蹰，一时不知该往何跑，到此时，他总算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他捞上来！”岸上有人大叫，嗓音在风中有些失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黄大？”他低声叫那二手贩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前半生都在不甘，如今倒是对大哥生几分真心实意的激，有这么一个大哥，真好啊，看来自己的命比大哥亲儿的命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建平蓦然脚步一顿，心突突狂起来，他转就跑！

        卫建平在本质上确实是个庸碌的人，这几年之所以能够胆敢贩毒，一来受龙爷“启发”，二来贪念作祟。没有男人拒绝得了权势，当他学会左右别人的生命时，便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建平冷笑着长舒一气，只要把最后这批货卖去，他就万事大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觑到了那只渔船，环顾一圈，确定四周无人，放心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蓝小渔船中奔两个保镖，码上车灯大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