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玦的绪已经恢复正常，他面讪讪：“抱歉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玦没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临扣上衬衫纽扣，满脸阴郁，睡得正香的时候，忽然闯一个手上提着拖把桶的怪阿姨，任谁都会不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回到病房，院长打着哈欠来看他们，说：“院里的病房常年满员，这一间是好不容易才空来的，你们凑合过几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前，燕玦能的，就是时吃药，放松心，以及最重要的，傅临的陪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玦说：“这样不好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傅临在燕玦耳畔喃喃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。我会一直在你边。”傅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小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玦不答反问：“我梦游多长时间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由此拜托了院长，安排了神病院一游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玦闭上睛，说：“如果我再梦游，你就唤醒我。让我知，你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漆难得很，那胖墩墩的阿姨边玻璃边用家乡话念叨：“瓜娃，就晓得搞破坏咧。长那么那么俊，还怕人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我会治好你，是我估了我自己。”傅临叹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是单人床，两个大男人躺上去非常挤，两人只能侧躺着，盖上被面面相觑。傅临亲了亲燕玦额，说：“没把你偷走，怪我吗？”

烟到手，他知，燕玦的病况不能再拖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玦的病，是因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粘着燕玦，就是想让燕玦安心，自己会一直在他边，但在燕玦的潜意识里，好像一直有一分停留在残酷的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病因找到，治疗便可对症药——理论如此，实际作效果却需要时间证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退去，护士多看了傅临两，他的相貌实在惹人注目，格行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。相比之，燕玦温和寡淡得像白开，也就绪失控的时候稍显激烈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长摆摆手：“没什么麻不麻烦的，林先生付了钱，我们心是应该的。在这里，随便你们乱跑乱叫，反正都是神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方便观察病房况，门上有扇圆圆的小窗，傅临早有准备，取袋里的漆，将玻璃涂成蓝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傅临也未完全放，历史遗留的创伤，也许需要一生来弥补。

        打扫卫生的阿姨拿着湿抹布，得玻璃咔嚓咔嚓响，蓝的汁淌来，燕玦真怕她把玻璃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燕玦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皆是伤痕累累，想着治愈对方，但力有未逮，只能就医。

        傅临勾唇一笑：“难你想被人看到我们躺在一张床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