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的两排房旁就是山和农田，空气中笼着稀薄的雾，没急着骑车回家，把挂到车前的挂钩上，两个人沿着这条街往前闲逛。

        逛到一半碰到位大卖豆腐，背后就是她家的豆腐坊，因为地方小，公婆丈夫在里面，她支起摊在外面卖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饭用茶油，茶油价贵，但云岭山上有大片的茶树，到了十月份，上山爬树摘茶籽，摘回来晒上几天后自己拿去油坊里榨，他和符苏两个人吃，一罐茶油能吃上好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二从外面买来吃的油就是橄榄油和桃油，符苏持拌沙拉只能用这两种油，是支撑着他能够空吃完一盆绿叶菜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汪霁转了个方向避开它，朝着路旁的院里喊了一声：“鹅跑啦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符苏伸手，隔着外套松松环住他，一只手还不忘抬他的衣领挡住风，声音里透着愉悦：“嗯，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面路上跑来只越狱的大鹅，地啪嗒在路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看他们停了步，开招呼：“买块豆腐尝尝吗？就四板，这是最后一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煮面拌面时会淋一麻油，麻油也是油坊里打的，村里就一家油坊，小作坊榨油通常没有太好的控储藏的条件，但村里这家还行，开了许多年了，老板的女儿毕业回家后升级了设备，汪霁看了看，规范也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买好，这个街上的人多，买东西的卖东西的，乡大家都习惯趁早，家里面都还有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排骨中午红烧，板油拿来熬猪油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清炒蔬菜会用猪油，特别是快要到冬天，地里全是大白菜，洗好切好的大白菜锅，一猪油一盐，别的什么都不用放，就这样简单炒来已经足够清甜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有雾，雾气环绕，路边的草木和桂花散发着阵阵清香，汪霁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旷的山间漾，符苏弯腰，把额贴到了他瘦削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乡里是为了买，在铺前停，汪霁要了几斤排骨和板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？”汪霁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汪霁闻着豆腥味有馋，小时候吃的东西没那么多，刚锅的豆腐乎乎咬一，都是当零吃的。

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符苏指尖顿了顿，一秒汪霁抬了抬巴，把他的手推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里很快响起赶来抓鹅的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摊上放着刚从屋里扛来的一板豆腐，正腾腾冒着气，一块块厚实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乡里人不多，加上乡政府堂里定的，他们家每天就四板豆腐，两板豆，卖完就收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汪霁刚回家时吃的是超市里买来的油，在家里待久了，受汪叔汪姨的影响，吃油的习惯也慢慢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