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从前他也曾这样望着什么人，被那人上疯狂溢散的痛苦侵染着，想要伸手去碰，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屋,卫听澜将人抱稳当了,转急匆匆地往里屋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予怀望着他，这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少年中忽然安静了来，整个人好像罩上了看不清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得如同隔世，远到他只是这样看着，都觉得心痛得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那些腥风血雨里，他看着自己生命中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，直到最后一丝熹微的光亮也湮灭在了他自己的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予怀的袖摆沾了茶,湿嗒嗒的滴了一路,卫听澜将他抱到床边，却不好直接放。他犹豫片刻，让怀里的人半倚着自己坐在床沿，腾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听澜尚在恍神中，忽然听见砰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一步一步，等他回过神来时，已经走到了孑然一的死局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予怀并未忘记，卫听澜是因何才来到澧京。一个曾经想要仗剑天涯的少年被困在这里，就像被剪去了翅翼的鹰，也许还要困很多年，也许这辈都飞不去了。

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视若珍宝的一切，终归都好得如同转瞬即逝的昙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然抬，就见祝予怀眉紧拢，捂着伏在案几上，似乎万分痛苦，撑着桌案的手攥成了拳，不住地发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边的茶盏被衣袖带得翻倒，咕噜噜地落坠地，又是一声瓷崩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予怀终于寻着了支撑，闭了靠在了他肩上。他听见了卫听澜的声音，艰难地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卫听澜看着他血尽褪的脸，知他是犯了心疾，立刻将人打横抱了起来，对易鸣急促：“你去拿药，要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036章  心疾

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柄剑逐渐沾满血腥，成了断魂索命的凶。

        德音正在院里找石给新堆起来的雪人睛,易鸣慌里慌张地跑门，正好瞧见了她，忙：“德音,快去寻大夫来！公心疾犯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前量尚显单薄的年轻人，却好像透过这影看见了另一个模糊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易鸣惊：“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易鸣看了他怀中眉紧闭的人，终究只咬了咬牙，了声“你手脚当心些”，便转向屋外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费力地着气，“我歇一会儿……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德音一听，把手里东西丢了便往外跑：“我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祝予怀隐隐觉得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茶溅了满桌，易鸣疾步上前，卫听澜却先他一步踢开了那四溢的桌案，将人直接拢了怀里：“可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