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竹轩哪能跟这里比，纵然殿不在府，寝房也有人洒扫清理，地不断，而翠竹轩已有些日没住人了，此刻怕是阴冷刺骨，先生病着，自然不能让您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穆谦守了他一夜，黎至清心泛堵，梦中他抱着兄长痛哭的景再一次涌脑海，黎至清有些憋闷，为何他要成亲？为何自己这么难受？

        等银粟把药碗捧到黎至清面前时，黎至清瞥了一那黑黢黢的药汁，又瞥了周围一圈，连个蜜饯影都没有，顿觉生无可恋。他这会病着，不自觉地就想使不喝了，又不肯让人瞧来，只一本正经：

        银粟想起昨日他家王爷那副痴汉样就有些疼，“殿在先生边守了一夜，跟中了邪一样，笑了一宿，咱们想让赵太医给瞧瞧，他还不乐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想着银粟一会儿就回来了，黎至清不愿坐以待毙。脑昏沉的人，逾越了理，这么难吃的药，少喝一碗又不会怎样！如此想着，黎至清取了大氅披在上就了门，能躲一时算一时！

        银粟一怔，“谁？殿么？今日今上召胡旗使团觐见，殿主理接待事宜，伴驾了。走时嘱咐属，若是先生迟迟未醒，就先喂药，等醒了，则要先吃东西再吃药，先生趁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人呢？”黎至清就带了绪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着银粟诚惶诚恐地端着药碗走了，黎至清悄悄松了一气的同时，又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己，自己耍，却给旁人添麻烦，着实不应该。不过要喝那碗药，黎至清打心底里不乐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粟一摸药碗，的确没气了，赶忙：“是银粟疏忽，上去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有心了。”黎至清垂眸，将绪掩藏起来，“那昨日，殿歇在了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话间，黎至清已经起，这会他未退，仍觉得重脚轻，银粟见状，赶忙拿了衣架上的外袍想伺候他穿。黎至清只是颔首接过，自行把衣袍整理好，自打黎梨去后，这些事他都不肯再假手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黎至清有些挑，只不过平日里因着量小，挑的病不显，因此鲜少有人知晓。此刻他烧得七荤八素，更是无甚胃，草草喝了一碗粥便不肯再吃。银粟是他半个学生，有先生威严在，银粟不敢勉他，见他不吃饭了，只能去端汤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和，洒在上洋洋的，黎至清便沿着有太阳的路漫无目的地在王府里闲逛。先时他在王府，每日往返于主院与翠竹轩，这条路他太熟了，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翠竹轩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药仿佛是有凉了，劳烦你再去一吧。”

了殿的寝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