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贝玉没想到黎豫已经想到了这么远，忍不住倒一凉气，“你这法倒是一劳永逸，可人家要是不从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嘁！”黎贝玉懒得理他，自己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，捉摸着方才黎豫的话，又更新了对这人的印象，这厮不仅如郭晔说得一般抠，而且还黑心！黎贝玉想到此，忍不住嘟囔一句：“这脑打什么天，回登州买卖去，肯定是最大的奸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瞧你的了！”见黎贝玉应来，黎豫心满意足地起也不回地向屋走去，留一句玩笑：“夜黑路远，你自己小心，我要睡了就不送你了。你要害怕，就找卓济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笑容看得黎贝玉心里直发，只觉脊背上冒了一层冷汗来，又拿着袖在额抹了一把他以为洇的汗珠，笑两声，“要放在刚到西境那年，我肯定会觉得你在给我穿小鞋，现在权当你是夸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豫一脸理所当然，笑：“那就看雁之你的本事了！要是公的讨价还价，郭大哥和老李他们就够了，哪用劳动你从京畿过来。不过我相信，凭着你的三寸不烂之和在西境跟兵痞打交锻炼来的匪气，能讨来的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胆北上，就承担得起后果。现给不起，那就分十年、分二十年给。金银给不起，就拿城池、粮草、军械、兵、人来抵。总归是有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豫认真想了想，“找李守要个账目，这次西境和北境南耗费多少军费和粮草，十倍之数找南蛮来讨。”

去，平白惹得黎豫伤心，赶忙把今日正事抛了来，“说起和谈，今日本是来找你讨主意的，还请主君示，这价码咱开多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为什么西境和北境留了个空壳，但胡旗和西戎却不敢越疆域一步吗？”黎豫长叹一声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北境与穆谦并肩作战的岁月，良久才开，“因为西戎是让郭大哥打服了，只要听到他威名，西戎就瑟瑟发抖，不敢越雷池半步，而胡旗则是让殿打废了，没人能上战场了。如今，殿未归，新朝未立，诸州尚未统一，这个时候不能让南蛮埋隐患，所以要给他致命一击，至少在这一代和一代，不能让他们有息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倍！”黎贝玉蹭得一站起来，嗓音一提了上去，忍不住就爆了，“你他妈疯了，要这么多！是要连你儿登基后的花销也要来不成？南蛮那种穷乡僻壤，怎么给得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黎贝玉听他气不似玩笑，有些犹豫：“咱们，咱们要这么狠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好一个读书人，跟郭大哥他们学什么不好，非学爆？”黎豫嗔怪一句，伸手把黎贝玉拉回边坐，这才淡淡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