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平昌知女儿的顾虑也没说别的，只：“你心中有成算就好，上回跟我说要海货的生意，这个风险极大，你要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平昌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看着爹爹，“您不是也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，吃去得吐来，然后卷铺盖，她这里不要吃里扒外的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商铺的掌柜一看事不妙，立刻联合起来告状告到姜氏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平昌就怕女儿板着脸，他的脸变了又变，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没，她爹爹举荐的账房，就怕将来被伯府人的怀疑，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用，清清白白的无牵连。

账册，这才发现价，耗损，有些周转的费用不清不楚，这明显就是铺里的掌柜不老实，肯定是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来，就杜绝了掌柜与账房联手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氏气得差当场晕厥过去，这几年她为了银左支右绌，几乎是拆了东墙补西墙，结果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狗东西还偷偷克扣铺的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动声地问，“这目搭得谁的线，您跟我说说，回我打听打听，看看这事儿能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平昌这回不好抵赖了，只得说：“我在京城认识了一个闲帮的目，说是能搭上里的线，于是就引荐我这次海货的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掌柜与账房都不能用了，段明曦开始重新招募掌柜账房，在铺外张贴了告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氏傻了，既恼火这些掌柜吃里扒外，伯府待他们不薄，他们居然敢这样的事，这一里一外，私里拿走了多少银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哪比得上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立刻让李全带着她铺里的账房，拿着印信，带着护卫，挨个的商铺去查账，毫无预兆，打了个铺的人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看着爹爹，似是不经意地问，“这海货的生意，是您自己想要的，还是有人拉您伙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给的月钱，还真的引了不少人前来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平昌一愣，侧看着女儿，面上隐隐有不自在，“当然是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家家底厚，便是翻一回船也能扛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铺收回来的贪墨银足有好几万两，明曦并没有将这笔银记府上的公账，而是让几位掌柜带着银亲自到南边订货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知这是段愉的事让自己在老太爷心中的地位发生了变化，这是要放手让她，再看看她的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哪知不等她行动，明曦就让李全送来了一摞账册，并一个老账房，将这些掌柜的手脚一一给她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平昌大笑，“是里二十四局的买卖，妥当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总事的名额吊在前，这些掌柜立刻就起了比较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上半年的账册要了六月之后才府交账，一年交两次账，现在距离六月还有些日，铺的账房肯定还没来得及平账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位掌柜没想到姜氏这么好糊的一个人，居然会有这么个煞星女儿，又知这是江城段家养大的，他们除了认栽也没别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次不只是每个铺设账房，还规定每半年，这些铺的账房就要轮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曦将发现的猫腻说给了老太爷听，老太爷就说了，交给她，就让她自己主，随便她怎么，他不涉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老太爷让她置，明曦自然不会客气，将证据摆在那几位掌柜面前，给他们两个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，她将证据递交官府，由官府来定罪。如果了官府，不扒层是别想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。”段明曦喊了一声，目光幽幽地望着对方不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儿诈他！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一直以为姜氏是个明的人，现在瞧着不过是个表面光的草包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言之意就是伯府怕是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要比一比，谁能拿到更低的货价，最后胜的人，她会提为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绸缎庄，其他的铺多少都有这样的问题，由此可见，这些掌柜的应该是私里串联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里两个字让段明曦眉心一，不知怎么就想起上辈爹爹翻船丧命的事，心骤然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四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跟我仔细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明曦这几日又去了段家那边两回，段平昌知女儿的法后满夸赞，还问她要是缺账房，他给她引荐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氏本就对明曦不满，现在得了由，就想借机立一立母亲的威风，让她知些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