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隐藏在他心里许久，甚至连自己都在刻意回避着的事，他实在说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他不可能再有以前的手了。换言之，他要接受这些伤残会伴随他终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时候？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叹：“二哥，你还想让我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弟弟从小秉忠良，他不是沈鹤轩的对手，是他把事想简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事，元南聿心里是无法接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生从不负人，我不愿失信于陈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聿儿，你说的是实话，但原因怕是不止于此。”燕思空目光灼灼，仿佛能将元南聿的心思全然看透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燕思空探究的目光，他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思空此言一，元南聿像是被炭火到一般，猛地抖了一，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血都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百姓好不容易盼到新帝践祚，若陈霂遭遇不测，于江山社稷无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思空望着元南聿，犹豫了片刻，却还是说：“初时因你伤重，我不便问你。但现在，你可以把你为何不遵军令，执意要去清潭的原因，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冬日里，陈霂偷偷来探望他，两人依偎在驿馆的床上，交颈而眠的那个晚上？还是酒醉时，那人哭泣着埋首在他怀里，向自己哭诉他是如何思念自己的母亲的那次祭礼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元伶狐的弟，大同所有名医加起来，可能还不如他的医术明。他以后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，甚至不能再骑，这些事燕思空实际是瞒不住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在他的开始堕落的时候，与陈霂的每一次接，都已让他到无比的惶惑和恐惧，而陈霂对他的百般纠缠，更让他勉掌控着的，越来越偏离了正常的轨。

他受了刑，受了重伤，昔日武艺，让无数名将败于**之的名将，却连从床上起都无法办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的是谁，已无需再说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亦或是更早前，在那个让他终难忘的楚军军帐里，陈霂与他日夜荒唐的四十四个昼夜？

        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，燕思空虽恨阿勒和陈霂，但他更恨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我是兄弟，事到如今，你还要瞒着我？”燕思空狠了狠心，“你心里是什么时候……有他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一生鲜有败绩，生平的两次败仗，一次是大字坡，一次是清潭，第一次是顾念和元少胥的兄弟义，第二次则是为了陈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的男，战场上无的刀剑伤不了他，但是如果有人能控他的，惯于利用他的心的弱，以元南聿重且鲁莽的，他是没有智慧，也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