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霂思及此事，不免心中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同和怜悯，尤其是陈霂的。如今被他知了，他只觉得此刻，自己已经和死了没有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在北境本已官至右都督，却因对自己有，背弃了封野和燕思空，已然失了忠义名节，若连妻儿也不能保全，更会让他羞愧难当，无颜立足于天地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带季槐离开晟京，我不能再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信元南聿对他无，但两人的关系直到今日，也仍旧如隔着层窗纸，始终不能摸到彼此的真心。他们都在痛苦中撕扯着，却都没有办法从的泥淖中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，曾几乎彻底击垮了他为男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瞳仁微动，无声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听他要走，陈霂更觉心痛难当，“不行，除了这个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。我会尽我能给的一切对你好，但我不会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霂惨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一生，纵横疆场而鲜有败绩，他惜自己用命搏杀来的声誉，除却封野和燕思空的关系，他始终对男间的**心怀排斥，让他承认对陈霂的有，尚且十分困难，更何况他还被敌人那样折辱过。

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因果，竟全都是因为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霂未曾想，此话会刺激到元南聿，但他决计不能再让他逃走，他哽咽着说：“你是喜我的，否则你何苦要受那样的折磨。你这样待我，我却对你的真心始终懵然不知，甚至还总是怀疑你，防备你。我真是，真是惭愧至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南聿沉声：“她是张榕将军的幼妹，我曾起誓，今生要善待于她。男生于世间，不求官厚禄，显亲扬名，最起码不能带累亲眷，让妻儿因自己受苦，我却连这些都没有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金营里的事……曲角已经都告诉我了。南聿，是我错怪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我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虽喜元南聿，却不曾真心信过他。而他，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惭愧不已，对元南聿耐心哄：“你且放心，你挂心之事，我自会想办法替你解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霂抚住元南聿的后颈，将枕在他的肩膀上：“我不想骗你，也不会再伤你，我真的没有这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力隐瞒着这份耻辱，甚至连燕思空也不曾知晓，现在却还是让陈霂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霂急了：“你为何这样在乎那个女人？你又不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霂的话犹如晴天霹雳，让元南聿拼命想要忘记的事又被想起。他先是瞪大了双，满面惊恐地看着陈霂，尔后又被无法言明的窘迫着，只想从这压抑的殿宇中逃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