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！

        沈千尘兴致地赏起月来，山中少炊烟，空气比京城更好，夜空也显得更璀璨，更清澈，星月彼此映衬，好似数之不尽的宝石嵌于夜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玦坐后，对着裴霖晔使了一个手势，裴霖晔立即就意会了，开始审讯那个跪在地上的黑衣男：“说，到底是谁指使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狼窝里的就是这种药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般丽的夜让沈千尘起了对月小酌的兴致，吩咐琥珀上了一壶酒，享受了一番“酒夜光杯”的

        黑衣男一言不发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静了一静，夜风习习，带来远的虫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状，那细睛的锦衣卫言又止，生怕皇后会被外面那个歹人吓到，但见裴霖晔沉默，他也就默不作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要去！沈千尘也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玦的贴之没有那么容易被外人得手，所以沈千尘能想到的就是“香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一个壮的黑衣男形容狼狈地跪在地上，发凌乱，双臂被几圈绳索绑在了后，脸上、肩上以及胳膊上有好几伤痕，散发淡淡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霖晔立即应命，亲自带了一队人去请乌诃朗南与沙耶兄妹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沈千尘没撬开他的牙齿看过，也可以确信他是服毒自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殿外的屋檐摆好了两把椅，殿外的两边站着两列大威武的锦衣卫，从石阶一路往，个个都手执火把，照亮了承光殿前方的空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不少南昊人说齐语时常犯的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，到底是谁指使你的？”裴霖晔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的嘴角就溢了一行黑血，脸上勾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。”顾玦附和了一句，接着就吩咐裴霖晔，“裴霖晔，去把南昊三皇与二公主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细睛的锦衣卫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沈千尘，没想到皇后一个弱的小女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竟然如此镇定，还能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的京话实在不怎么！”沈千尘抚了一衣袖，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，其实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味？沈千尘心念一动，握住了顾玦的手，肯定地说：“香，也许是蘅芜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黑衣男的另一侧肩关节也被卸了，冷汗愈发密集，嘴唇几乎要被咬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霖晔又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霖晔从袖中拿了一个纸包，呈给了顾玦，油纸里包了半个指甲盖的褐药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脸锦衣卫淡淡：“一次我会打碎你的膝关节。”卸掉的肩关节可以接回去，可是打碎的膝关节却没法恢复如初，他就会是个废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玦与裴霖晔对视了一，也是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，表示这就是西越草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玦把纸包交给了沈千尘，沈千尘看了看那药粉，又嗅了嗅气味，就确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某个人今天去那个狼窝杀了母狼与小狼崽，还给狼了西越草的药粉，激发狼的仇恨与血，并引导那匹发狂的狼去追杀顾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的人全都听了这死士的古怪音，他分不清“你”和“李”，死前的那句“‘你’算什么东西”念得就好像是“‘李’算什么东西”。

言，脆地禀起了正事：“九爷，朱永追着幸存的三匹狼找到了狼窝，发现狼窝里被撒了一种药粉，还有被斩杀的一母狼以及两刚足月的小狼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顾玦只用两种香，一种是蘅芜香，顾玦日常穿的衣都是用蘅芜香来熏的；另一种是她亲手的香，里面的香料是她亲手调，有凝神静气的功效，除了顾玦外，她只把香赠于了少数的亲朋好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千尘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，琢磨着以后无论是给顾玦熏衣服的香料还是他用的香，都得用她专门的香料才行，一种只属于她与他的香料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玦的指节在茶几上叩动了两，接着就起了，问沈千尘：“瞧瞧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人簇拥着顾玦与沈千尘来到了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衣男还是不说话，腰板得笔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刻，一个方脸锦衣卫手如电，直接卸了黑衣男的肩关节，那黑衣男微微一晃，却没发一声音，死死地咬紧了牙关，额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呸！‘你’算什么东西，狗仗人势！”黑衣男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，狠狠地咬牙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霖晔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    结合现有的这些线索，顾玦和沈千尘已经能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顾玦淡淡：“狼对敌人冷血，可是对种群忠诚，对伴侣至死不渝，对幼崽更是呵护备至狼应该是追着我的气味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嘴里吐了更多的黑血，地往一侧倒了去，一双睛从始至终都瞪得大大的，如同那被顾玦一箭死的狼般，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千尘正思忖着，惊风就带着一个细睛的锦衣卫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锦衣卫恭敬地抱拳禀：“皇上，臣等刚刚拿了给狼药之人，人已经带到了殿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