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信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袁志远愣了愣，一瞬间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有商船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这年冬月初九，元结还没返回江南东，海边有渔民看到了天际有大船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兴十六年，元结返回长安述职，薛白在宣政殿召见了他并屏退左右。

成了一个盲目而庸俗的人，相聚之后，每每摇着评价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等他定睛再一瞧，脸上顿时展了狂喜之，不等大船停稳便踩着索梯爬了上去，扑过去与林济拥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年间，那些前往西洋贸易的近程船队也带来了不小的收获，世上已少有人再谈论那些远洋的船队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货舱看去，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虽老，心不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难受的人反而是元结，每每要徘徊在相信与怀疑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解开一个麻袋，从里面掏一个东西直接往袁志远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任海政司使叛官的袁志远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影，忽丢开了手里的文书，大步朝那边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过此事，薛白话锋一转，却是提起了几个世家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薛白布局的最大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便看到你们的船吃很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济？是你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大笑不已，而当年他们相继中了士时也不曾有过如此狂态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人们呼喊了几句，纷纷往港赶去，将各种菜肴、果蔬、糕担了放在路边叫卖，准备向那些船工们狠狠赚上一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让他得，无妨。”薛白：“就由他开始，让世家贵胄们把目光从土地上移开，看看更广阔的海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听闻崔如今还在支持海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元结：“但崔如此，乃别无选择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，林济上散发的一恶臭鼻，袁志远差呕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济见袁志远要伸手去挖地上的土，连忙拦住，：“我种了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已许多年未见了，薛白看着元结两鬓的白发，叹：“次山兄也老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。”林济拍了拍袁志远的肩，“带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转过来，显一张黝黑的脸，本不像当年那个年少成名的状元郎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济兴冲冲地又推开一个舱房的门，里面堆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麻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结：“没能为陛办好远航之事，臣无颜回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，第一批像崔这样的世家，还在丧失了固有优越生活的沮丧中，丝毫不知自己将迎来怎样的泼天富贵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们的对话看得正兴八年船队归来之事确实是他们伪造的假像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结不知天是何心思，想到之前以新法打压世家，沉：“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对付世族的手段并不仅是打压，还有引导，以利益将他们从兼并土地引导到探索海洋，才是解决积弊，开拓未来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白笑了笑，：“你我所求的不是这利益，而是大功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白：“他了对的选择，既然信朕，要不了多久，他会有巨大的收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欠你一个宰相之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有人忽然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看着地上满地黑乎乎的东西，：“这是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济却对这些不屑一顾，直接带着他继续往前，直到推开一扇舱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信。”元结，“陛放心，这些年海运贸易渐兴，朝廷在海政上的投很快就能收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此，又过了数年，崔已成了一个离群索居的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袁志远愣了愣，意外地发现这间舱房上方竟是有阳光照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，谎言渐渐被拆穿，薛白并不放在心上，因他知早晚必然能有结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作？”袁志远眉一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脚步很快，蹬蹬蹬地便走舱底，中间袁志远走得太急，还绊在绳索上摔了一跤，手在一块大石上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，人们都习以为常，认为这是从西洋归来的船只。

        朝廷缺的并不仅是远航的财力力，而是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撑起来，才发现像杂丢在地上的是一大堆铜矿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