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拾一看着她，叹：“花魁娘的确是纤姿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明白柳绾绾的意思：自古红颜多薄命。长得好看，不一定会过得好，更大的可能是给自己带来祸端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倏地笑了，“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？若是可以，我倒想要个普通农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失笑：“我是说，付小娘的心，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幽幽的开：“但是付小娘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那就是，你和李县令之间份悬殊如此大，将来付小娘要如何安？’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知柳绾绾误会了，当得意洋洋一笑：“自然，纵是李县令，也只有求着我帮他验尸的份！整个长安城，乃至整个大唐，我都是独一无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被柳绾绾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懵了：“他自是世家弟，我虽是乡野小民，但是也不至于就要妄自菲薄。我安立命，靠的也是我自己本事，又何须忧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一句就是夸奖：“其实付小娘也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擅自定罪，罚旁人，总归还是只能算动用私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世上任何一个人，也无法代表正义。无法代表法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想要破坏这样的神采飞扬。

        人，尤其是这种绝人，对别人夸奖，就是侮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煮了一碗馄饨，送去给柳绾绾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顿住了：她是真的从来没想过，还有人这么说自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这会儿的目光，和柠檬是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千金易得，郎难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低，舀起一颗馄饨放中，慢悠悠的咬破了，到了里鲜的汁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有儿发飘了：“花魁娘这话说得――”

但愿死得脆些，别受罪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看见付拾一时，还有些惊讶，随后笑笑：“没想到你竟会来给我送吃。就不怕沾上关系，叫人论同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这么一想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忽然就释然了：长得普通，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忽然不想说话了：这算是怎么回事儿？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摇摇：“到底是走错了路，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吃相极好，优雅，秀气，甚至略带几分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绾绾也被付拾一说懵了：“靠的是自己？”难不是李长博纵容着她在县衙里胡闹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可看着付拾一神采飞扬的样，柳绾绾又有儿莫名羡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柳绾绾能求得最好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就更飘了，然后忍不住开始彩虹屁：“李县令的确是千古难逢的大好人。说实话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，如此洁的人。简直就是山白雪，天上仙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些，谢双繁拿起来的勺都又放了：“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摇：“不过是一碗馄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忍不住惊愕：“花魁娘神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比如柳绾绾自己，如果不是长得好看，说不定也不至于沦落风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付小娘，李县令待你，也的确很好。”柳绾绾有些羡慕：“若我也曾遇到这样一个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拾一咳嗽一声：“花魁娘这样，夸谁谁也不会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