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季渊的酒量其实很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会错意的大臣们纷纷站起喊着吾皇万岁，被挡住视线的皇帝意识地皱了皱眉。然后，他便在人群的最后，看到了努力垫起脚的小史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枉礼早数个月前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，这次生辰宴办得极为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面叼着糕啃，一面行云地记着小本本，吃噎了低抿了半杯酒，再抬时便对上了萧季渊带着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忙得晕转向的萧季渊再不能挽着明黄的往树上乱蹿，于是送杏的事便落到大总张齐胜的上。而太后的生辰宴则被交给了礼，由他们一手包办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习惯地站在了原地，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属于萧策的那句晚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他们都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已经微冷，于是，他终于站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乐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压了心的悸动，乐宴平：“萧策。我要回房间了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乐宴平很早就发现他醉了，所以后来，他再也没有找他划过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介于人有极大的可能是被自己灌醉的，带着的愧疚，小乐大人终是应了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轻缈的月光投过纱帘照亮了昏暗的房间，萧策背光站着，将所有绪尽数藏了心底。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开了，问：“乐昭，你困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策不是萧季渊，萧季渊也不是萧策，他们是不一样的，谁都不能是谁的替代。

妃的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，外是一片漆黑。借着浴室黄的灯光，乐宴平望见了安静地依靠在墙边的萧策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萧季渊成了皇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，见乐宴平来，冲他温和地弯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 丝竹弦之中，小乐大人坐在宴的最角落里，面前的几案上放着碟张齐胜刚刚奉皇命救济他的糕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上，乐宴平从来都十分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，隔着大半个金銮殿，萧季渊一错不错地望着他，眉温和地冲他举起了酒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策的酒量其实也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乐宴平觉得，萧策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思绪回转，小乐大人半张脸埋在轻轻地吐了一连串的气泡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萧季渊轻笑起来，众目睽睽，二人悄无声息地对饮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除了乐宴平，谁也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困的话，能不能再陪我坐会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刹，面前的萧策似乎与那个在遥远过去的萧季渊一瞬重合，乐宴平意识恍惚地看着他，许久，才咽了那一句险些脱而的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是贤淳太后的五十大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