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于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是虹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妹若是不适，不如我们今天就在此歇息吧。”连钰见她反应有些迟钝，随即提议，“总归共有十天，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来就晕了过去。”宋期声，“不知是不是因为你修为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虹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颅从脖颈上跌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拿着，却没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命如此。”红衣栖迟开，嗓音低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不是梦，都是真的。

努力让自己冷静来，不受脑海里纷杂的思绪所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用力眨着睛，确认前所见到的不是幻觉。她用手撑地，缓缓坐起来，“我这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也就半个时辰的事。幸好我们来这地方还算安全，不然都不知怎么办才好。”宋期声从怀里拿一个，递给栖迟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平时不同的是，浑上那放不羁的劲消失不见，变得凛若冰霜、侃然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改变？”红衣栖迟仰大笑，一滴泪从角落，“从我的族人都死在我手里的那一刻开始，我注定要走上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唇，死死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声音，可细碎的笑声却依然从腔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就因为连续而来的打击陷昏迷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彻底失去控制，重重向后倒去，陷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，晕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宋期声松了一气，“可有哪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是梦到了与师尊初遇那天，还有重山上那一幕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红衣栖迟握着星辰剑，剑锋直指虹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是对他手了。”虹归，脸上不见丝毫意外，“接来，轮到我了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明明是死于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脑袋上针扎似的疼痛仿佛还在，她有些分不清现在自己究竟是在现实中，还是在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再次睁，只见宋期声一脸担忧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意思？栖迟猛地望向红衣栖迟，为什么会说族人死在她手里？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里的画面从清晰到模糊，又从模糊到清晰，逐渐回忆起她最不愿回忆的那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双一，跌坐在地，脸上已满是泪。她抬起双手，控制不住颤抖。手上仿佛还沾着血，温又黏稠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渡苍，也是死于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望向来源。

        倏然间，栖迟觉得痛得要裂开了。她伸手摸着脑袋，却只觉到越来越痛，好似无数长针不停扎脑里。，扎，不断重复。她开始用力砸着脑袋，也没有缓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在笑，却充满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一声闷响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记起，星辰剑不就是由各族人的血所养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闭着，忍着疼痛，继续回想。可画面越来越清晰，甚至族人的血是如何溅到自己上都一一呈现于脑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里，她提着星辰剑，一次次斩族人颅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衣染红，浑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大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栖迟，栖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如何去，如何让自己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没想过改变吗？”虹归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明上一刻还在重山，才刚刚回忆起事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钰、述也都围在她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论怎么回想，记忆里都是自己杀了所有的星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袭黑袍松松垮垮套在上，长发散落脑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虹归是她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这样，他们不是死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族人是她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逐渐清明，栖迟终于想起，她这是了雾涯秘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栖迟望向连钰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忖间，院又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