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百般挣扎，可梦境中说不一句话来，只得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初一直把他背到寝，原本想放他便回的。可他像个孩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脖，把蜷缩在她颈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乏力地躺在床上，看着上的月白帐，帐中依是崔彻的气息，似仙山空灵，似孤松静冷。心都诚实地不想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去郊外送别顾汾，回城时又逢大雨，沐浴时胆战心惊一回，此刻又把这位背到这里，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齐妈妈是她母亲的陪嫁侍女，上次的丽小楷就是自齐妈妈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他这样靠在她的肩，是在书房里。当时章颐自尽，她闻讯从场赶回来，他心不好，大发脾气……不知为何，她喜崔彻像这样静静靠在她肩上。有时，他像独自游的不羁的风。有时他居临，总拘着她。唯有此时此刻，他还是天上的云，而她也还是穿云的鸟，但他成了一朵不云。

过他午就没睡，傍晚又去接殿，这一天只睡了十二小时，估计吃不消了。殿稍等，我去叫人来，把公扶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次约你，是因你对安都的上巳节明明就很好奇。第二次，是因我想带你回杏坞见齐妈妈。母亲不在了，在我心里，齐妈妈就等同于我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系统说，我并非你的良。可这世上有什么不的，不过是世人茶余饭后，闲得发慌罢了。我想要便要，而你就是我唯一想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间，迷迷糊糊中，有人似对着她的耳畔说话：

        鹤心竭力阖上快要惊掉的巴。只见也不知贺初怎么腾的，一秒，崔彻就覆在了她背上。整个动作行云，一气呵成。崔彻本能地箍住她，脸颊微微伏在她前肩。鹤心想扶上一把，都觉得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可知，你从树上翻来，不信我会好好接着你，我有多失落？我在行障听你的侍女喊，殿落了，我有多紧张？无论什么事，我都会接着你，不顾一切救你。知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背着他，不疾不徐地走。夏夜的风渐渐凉了来，拂在崔彻的面，他到自在快。贺初泡过兰汤，散发着略苦的青翠与清新，好闻极了。恍惚中，今夜像极他们初见的那一夜，一轮明月独照，树影扶疏优雅。远传来声声古调，似仙人散的落花。他忽然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，这世间，唯有她能忍他受他，忍着他比顾汾还要严重的心气傲，受着他孩气的恶作剧和无理取闹，她居然还能背着他。他这个人不羁又叛逆，而只有她无所畏惧，她哪里不上他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，那样扶去会吵醒他。我可以把他背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说，她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