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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大哥大嫂搬去了县城里，日过得也还凑合，生了三个儿，老大已经能跟着一块砌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家很是，引他屋，和他说了些这几年村里的变化和周家的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享福？”周恪安淡淡打断她，视线扫过那个耷拉着脸的男人，“你看我侄女的样，像是要去享福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村长突然开：“恪安啊，你看，你也是她叔叔，要不你们几家商量，看顾那丫，我听说啊，周萍正张罗着给念丫定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建安在周恪安刚来时就觉得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，如今听他叫念丫侄女，立就想到他是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看周萍，目光落在周念惨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恐与倔的睛上，心那莫名的烦躁更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周恪安，死之前，天天念叨的不就是这个名字，说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小叔叔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只能说是理之中意料之外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媒婆被噎得哑无言，脸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国平他家吧，况也就那样儿，全家上就一个劳力，还......哎，就是可惜了念丫，这她爹一走，谁还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村长拧眉沉思，好一会儿才从记忆深挖这么个人：“你....你是周家老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村长重重咳了一声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愠怒：“建安！像什么样！有你们这么当长辈的吗？青天白日的，拉拽自家侄女，传去我们麟山村的脸还要不要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了“卖”这个字，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周建安和周萍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以为是他大哥家的孩，小的时候他爸常说，这老屋是要留给他有息的大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恪安这才知，院里那个小姑娘是他三哥的闺女，也是他的小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爸妈前两年去了，劳累了一辈，走的很安详，留个不成的小儿，至今不知去了哪里。

叫周恪安，是他弟弟，也是老周家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声音颤抖，却带着一豁去的尖锐，“把我卖了换彩礼，叫为我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向西走了老大一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人是周恪安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记得那几年有见过这个村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建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梗着脖辩解：“德福叔，您不知，这丫犟得像驴，好说歹说都不听！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恪安形，穿着白衣黑，与周遭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媒婆见状，立刻扭着腰上前，试图打圆场：“哎哟，这位大兄弟是……瞧您说的，什么卖不卖的，多难听！是结亲！是喜事！王家条件好，平安那孩就是老实了，念丫过去是享福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村长啪嗒啪嗒着烟，直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也转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恪安不知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是试探还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我好？”周念趁着间隙猛地抬，纤细的手腕上已然留一圈清晰的红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家那么多人，总不会让一个小姑娘饿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嫁去了外村，一年到也不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恪安...你是周恪安！语气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丫你胡咧咧什么！”周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起来就要去捂周念的嘴，却被周恪安上前一步，不动声地挡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他看那小姑娘的况怕是周家还真会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三哥前两天刚殡，昨儿正是七，三嫂早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向村长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老人家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三哥刚走，就急着卖他唯一的女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