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孔雀卖给谁了？卖了多少钱？那些钱去哪了？”我指着页面，“要是伯伯当时将明细簿，那么我们小辈看起来也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翼想息事宁人，可是她刚才与我吵了一架，现在也不愿和我讲话，只对老儿说：“那就好了嘛。她想知什么，册上没有的，你尽数告诉她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说这位灰伯伯自幼跟随南冒，他自然不把我放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灰从椅上站起来，耷拉的上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的老人家却抿着胡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，大灰极为震动地摇晃了一，他挪一嘴，似要和我解释什么，可他没有开。他用奇特的神打量了我一，然后和门时一样傲慢地走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翼有为难；而我收起账册，把茶杯里的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灰伯伯，五十斗麦加上五十斗玉米，在宣和三年可以换多少白银？”我问他，其实我并不想在朱翼面前为难他，“宣和三年，战祸连绵，粮极为珍贵，以巴陵地界为例，二两足银才换一斗米。你在那年，拿着救命的粮，去换了十个胆，还有一对玩意儿？老人家，你在诓我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照家翁的意思，如今是两位小一起家。怎么前前后后，我只听到三小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三小想改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换了一副笑脸：“还是说说孔雀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面朝朱翼问：“大小的意思呢？大小想把祖父立的规矩改掉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看来恭敬的微笑挡不住他的不满，也挡不住我的锐利。他也许不知，任何人想兴风作浪，挑拨我和朱翼的，都会被我立刻扑杀掉。在小仓山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晚辈，不想让您难堪。”我发觉朱翼紧张的表，好像防止我吃了他似的，“从前的事不跟你计较。但是未来，一纸一线，来龙去脉，都要记录清楚。规矩是人立的，谁当家自然就听谁的。您的阅历远比我们多，回去想想接来该怎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灰耷拉着，只望了一我翻给他的页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小，蛇胆自然是吃掉了，至于孔雀，那些年艰难，养不起这样金贵玩意儿，应该是卖掉了。所有钱财货，登记造册的规矩，都是老爷那辈儿留的。老夫只是照家翁的指示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灰回答：“我记得了。宣和五年，送给小衡王爷家了。当时，我写信告诉了青川姑娘。那原是一对玩意，不值什么钱。”

的蛇胆去哪了，孔雀也没有踪影。这几个月来，我发觉许多这样的条目，看来以后造册的规矩要改一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送给别人了，还不值什么钱。朱翼，你不能只看见表面的一派升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