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在长的份上。”乌洛兰氏的族长念叨着。闵汐依然打哆嗦，走去安抚郡主，被郡主猛扇一巴掌。他抖得更厉害。不知因为生气还是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见他走近，连忙退至侍女后，一对秋目如般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突然明白，随着皇叔的骤然离世，他对于永昌城的计划也付至。闵沧波死了，而我有责任保护他的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福郡主推开人群，不顾羽林卫的拦阻，朝秋台上奄奄一息的男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孩。”女人在喊：“代英！代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，你瞧他的。”王琮悄悄说，“这膝盖应该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…”王琮迟疑着，要不要开，“我没有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博抬一抬眉：“与公主成婚后，我一直睡在清斋，从未同房。那日从将军的大营接回妻，她已非完璧。怕是将军喝酒喝昏，过什么全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琮瞪大，似乎不信他轻巧又狠毒的判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念在大公有乌洛兰的血脉，长公放他生路。”他瞅着王琮，“可是王将军玷污我的妻，当判勾杀，不然走不秋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命羽林卫把郡主母带回大营。南博没有阻拦，他今天的目的不是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库银不够支撑血成河的战争。把人带走，我会失去永昌。皇叔经营多年的成果付之东。他会嘲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围住我的民众，就如草原上的羊群咩咩直叫。他们早认定王琮有罪，就如认定闵沧波是叛徒一样。没有理可讲，我的背脊布满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王琮涨红脸，慌乱望一银柳，又回求助我。之前他信誓旦旦，对我保证他没染指过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博拿手指敲着桌面，不温不火：“陛不要为了护短，罔顾军纪，又失掉民心。”

随后有两人架了一个男上前。男人血淋淋的，满脸污垢。我和王琮对视，他也不知这人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王琮就对南博说：“你想把我挂在铁钩上？告诉你，什么过什么没过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芋，”小鬼明显觉察我的犹豫，紧张地说，“我跟你从邺城来，不想挂在那个钩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的铁钩置于日光越发硕大，左右摇摆，尖锐又嗜血。这是叛徒的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面朝银柳，耐心说：“当日王将军遭人暗算，可公主却清醒。公主不用害怕，如果有人威胁你，或者诱导你，你不必照搬照。你是乌洛兰氏的继承人，可以自己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才血淋淋的男人早让女孩吓坏了，如今她只能咬着唇拼命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