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士荣得偿所愿，叩拜领旨。

        单立又打开账册，平淡回应：“他犯了人命官司，去矿场已是轻判。何况是皇叔定的案，我怎好随意放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么？”单立合上账册，眉角弯，“替我封个红包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伯林上前一步，笑：“饶当家要亲自京谢恩呢。陛，那家人如今过得顺心如意，从前的事也不提了。前阵，老师一直念叨，他要回去岐州，可老大还在矿场服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伯林还跪纠缠：“陛，新朝大赦，恶徒匪都能赦免死罪；老相是三朝忠臣，儿却在矿场餐风宿，请您的大恩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韦伯林又递上一张红花笺，说是北庆饶氏专门上呈的福禄花笺，红绿交辉，龙凤叠绕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琼华，抱起手炉呆坐，上午的事隐隐如鲠在。韦伯林借我的生日，给我送份大礼，再向中殿讨个人。他们一定计划很久，而单立也默许了。刚才的大殿，只有自己宛如毫不知的娃娃。单立照例去羽林卫的营地练半个时辰，接着也回到琼华。见我不悦，他就躺在榻上，翻看一本记录蹴鞠训练的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，他们的大当家，秋天得了个新娃娃，全家兴得很，所以送来的东西都喜气盈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伯林说：“陛，原是饶家那婆娘有些不正经，元大爷也莽撞，才误杀饶家那小孩。如今双方彼此谅了，故而老师才开求恩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带人去岐州，那里也有服苦役的地方，再吃几年苦，也不算违逆先主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单立打断：“好了，今天是皇后生辰，别说这些生生死死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拉起我的手，朝我笑笑，尔后说：“这样吧，牧场交给镇国公府理，他们两家本是姻亲，互相帮衬也不为过。金卿，怀东领着差事，你要幸苦，每年的经营收成，要得比之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喜儿从霞光殿返回，回禀晚间席宴的事，又将菜单递给我瞧。因为心中不悦的起因是元府，我叫住她，问：“喜儿，当年你的大伯为何要杀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单立沉默不语；我并不清楚那件官司，如果单立不答应，那牧场还能归还么。

这只哈巴狗，一定早听到消息，等着捡个大便宜。故意扭过，不看单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携起我的手，我俩在雪地上走，他呵一气：“他们总有办法把人来。对我来说，收回牧场最要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中殿，我心中有些膈应：“那个…喜儿的大伯，你会不会放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士荣见气氛僵凝，就提议：“陛，那官司原来判十五年，只要服役满数即可，也没说去哪里服刑。不如让老丞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