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这些书，雪砚的心里得要开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回后院时，从到脚都怒放着幸福。

睛却好甜：“命我自己有，不要你的。行了不准撒了，书房重地成何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雪砚便不问了，估摸着还是揪细作的事。有了这些书，她的一腔已转移了――压儿不在意后续他如何布局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过后，两人又贴心贴肺地喝了一会茶。待后舍仆人们都熄灯了，周魁房换了黑衣，轻声知会她：“我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自觉有些浮浪，对聪慧而温柔的妻好像有一折辱。他又把这个“别的”艰难地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5章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勾当。你先睡不必等我。”他捧住她的脑袋叭了一，叭得两张脸羞答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举一动都黏糊拉丝儿，叫李嬷嬷、刘嬷嬷瞧红了两张老脸，在厨房里把嘴咧得要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时自言自语，“哦，原来是这样滴。”一时又说，“错啦，连这个也没搞懂，还好意思著书？”这样的一份快乐真是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嬷嬷慨说：“诶呀这小两咋这么。瞧得我想年轻三十岁，也找个俊后生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嬷嬷不放心地问：“四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饥荒十几年，一朝逮住全席盛筵，脑里滋啦滋啦地直过电。那些凭一己之力摸索的野路，在这时和正统大会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沉默无话，眉宇间都好像抵达至死不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：“啥勾当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思想的激烈碰撞不时让她心里亮堂一，击穿一，浑暴起一层鸡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瞅着也是。”浑都放光呢。李嬷嬷逗她说，“可不敢飞回天上去啊，四爷要活不成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怎么，嬷嬷。我好得快要飞起来了。”她轻声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快乐过于饱满，过于汹涌了，以至超了表的范畴。她的脸颊是木木的，睛却亮得像回光返照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给他盛一碗汤，款款的。好像盛的不是汤，是她的命。他酷着脸回敬了一筷菜，慢慢的。好像夹的不是菜，是他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嘿，你可真不要你这张老棺材瓤脸了。”李嬷嬷说，“你年轻三十岁就找得到俊后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扎去就等于世，飞向尘嚣之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☆家长里短，吃一小醋。☆

        “找不到，我抢也得抢一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了一声“小心”，把丈夫恭送去，就一扎了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砚赧然不语，地把一堆书放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顿晚饭，两吃得那叫个有有意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他还有半句话：“你可以给我别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