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最后一张照片了，哥哥。之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光阴是淌的长河，闻濯与游司梵彼此依偎，共同拼凑属于时间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拉围巾，昂首，吻上闻濯等待已久的，不语的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无论声响多么纷繁，那些此起彼伏的“新年快乐”如何喧哗，他依然捕捉到闻濯每一丝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张风景照被钉上黑板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司梵握了一日的笔蓦然摔，在草稿纸划一凌厉混乱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年月便在这些碎片中一一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宝宝，等期末结束，要不要去西北逛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除去这张新打印来的照片，这个画上纷乱推导路线图的小黑板，还钉有许多不同地的风景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开完一个会议后，休憩的间隙，闻濯忽然敲敲桌面，引来游司梵疑问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嘭！

        游司梵望着闻濯墨的瞳，抱住青年紧实的腰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闻濯揽住他颤抖的肩，侧首亲吻游司梵的发，“可以了，宝宝，你很棒了，不要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荒原。戈。银河。星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游司梵声音很低，拿起粉笔，以新加的照片为，在路线推导图的尾端，慢慢划一条白线，将所有风景地标照连成一个没有闭环的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都是四年前自驾游时，司麓他们发在群里的图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或大或小的动静一样涌来，游司梵耳畔闪过万花筒般的声响，炫目纷繁。

        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的羊羔。骏。护着羊的小狗。

        逝去的父母隔去生与死的界限，笑着看向四年后的游司梵。

        某个无比寻常的期末周，大雪纷纷，天寒地冻，游司梵正于书房焦烂额复习，赶小组作业，坐在他对侧的闻濯一如既往地写论文，项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没事，”他鲁地过尾，那一大片肌肤尽数红，“我继续去整理语音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剩没去的计划行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照片上，游兰和司麓笑容灿烂，倚着他们自驾的车，在雪山一左一右比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起过了秋天，一起经历冬季，一起迎来初雪，一起堆雪人，跨年，在新年的烟火里拥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后的地，他们……没去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游司梵把脸埋在闻濯前，很闷地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漫天烟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一瞬，指尖轻轻碰那刚打印来的相片，又如同被灼伤一般，很快收回手。

陌生的人互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景致不同，拍摄角度不同，但只要有人镜，都会在画面中央或者犄角旮旯里，冒烈的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