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婉看着姥姥皱纹横生的脸，突然慨的问了一句：“您肯定很想姥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一愣，毫无征兆的留两行泪。林小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她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，紧张的唤她：“姥姥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爷孙两人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，刘氏就来叫她们洗洗手准备吃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冲她摆摆手，低抹去了脸上的泪，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，王姥姥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，不由得一抹怀念的笑意，“我婆婆这个人啊，就是刀嘴豆腐心。嘴上天天说着不喜我，有次我发烧的时候，她急得跟什么一样。又是请大夫，又是给我煎药，要不是你外公说，我都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缓过来好了，回冲她笑笑，继续往说，这次，她声音平静了许多，不似刚才那样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叹了气，没再多说什么，看着院门的方向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振忙跟着站起来，“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，一声不吭的就来了，也没跟你们打声招呼，让你跟弟妹破费了。我和秀容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过娘，是我们的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的脸上充满了愧疚与自责，林小婉看的心里难受，安她：“这不是您的错，姥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，姥爷在天上听着，也该不兴了。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，姥爷不会怪您的。我娘就更不会怪您了，她跟您一样，都想姥爷好好的。而且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姥姥要这么说，让我娘知了，那她才要伤心呢。不怪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姥姥回过神来，了，林小婉走到她旁边扶着她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提到刘宗的死，王姥姥还是意难平，控制不住的绪起伏，哽咽着说不完整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小婉知她心里肯定还是存着个结，姥爷的去世，对姥姥的打击太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泪，了鼻，才对着林小婉娓娓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耀祖站起来，对着夫一家人：“昨天你们来得晚，家里也没啥好东西。今天就当是正式给夫小婉你们接风洗尘了，咱们一家人这么多年，总算凑齐了，我这个当弟弟的，心里兴，这一杯，我先为敬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结在王姥姥心里肯定是积怨已久，一时半会儿她也解不开，只能她自己慢慢想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仰脖一闷了杯中的酒，又：“娘，我跟秀容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，您千万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小婉站到她后，轻轻的拍着姥姥的背，一又一的给她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看着王姥姥这样发呆，她心里也难受，就对姥姥提议：“姥姥，外面太阳大了，咱们回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姥爷啊，他对姥姥特别好。他是这世上对姥姥最好的人。只可惜，老天爷不长，让宗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姥爷因为我的事儿去找人家理论，回来路上就了事儿。送到家的时候，我吓坏了，生怕他就这么去了。好在，保住了一条命，可骨却就这么不行了。说到底，都是我连累了宗哥，我对不起他。为了给你姥爷看病，我跟人家借钱，你娘嫁的时候，我连一样像样的嫁妆都给她凑不来，我对不住你娘啊，我这辈，谁也对不住，谁也对不住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用的是肯定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，刘耀祖拿来一壶老酒，给夫和侄婿一人倒了一杯，女人们和刘成这个小孩则以茶代酒，一起碰了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……姥姥……就是想你姥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耀祖把家里的两张桌拼到一块儿，摆在了院里的阴凉地，一群人刚好紧凑的围了一圈。

，因为这个，有一阵我婆婆天天见着我就没好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，免得再惹的王姥姥想起伤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