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我娘她现在已经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振见林福不说话，舒了两气，又接着说：“娘之前确实过分了些，如果只是我自己，我不会觉得有什么。但秀容和小婉两母女确实受了委屈。我知爹你们会怪我白狼，但我也是的没办法。现在也只是分了家，我真怕时间久了会成为仇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大妮的所作所为，他是真的容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诶！”林振应声，赶忙上去把林福扶起来，然后搀着他向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振答非所问，他说：“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？中午饭可是吃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大哥自己又能耐，跟我们没什么关系。”林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气氛急转，林振赶忙说：“什么欠不欠的，本来就都是一家人。而且现在事已经过去了，就过去吧，没什么好提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福没拒绝，更不曾甩开他，只是说：“我骨还没差到必须得有人搀着呢。你放轻松些就行，这里以前不也是你的家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振张了张，却是什么都没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福怔了怔，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两人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振就站在原地，没有离开。他就一直看着林福，也不说话，脸上的表变换，却是不太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长时间，林福才开，问：“你来，是有什么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林福淡淡的说，“你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初那么决绝，是真的在气上。等一切尘埃落定，不知多少个夜里，他都睡不着觉。想着自己这些年的过错，也会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林振一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福闭着，也能觉来林振一直在盯着他。时间过去了些，最终还是不忍，开：“扶我起来，屋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福平静的听着，没表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大妮是活该，这样的蠢妇，毒妇我边留不得了。”林福说，他盯着林振，又接着说，“休她是为了让我以后死了能闭上，至于之前的事，都已经过去了，就不再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福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和萧瑟，他说：“后悔？后悔有什么用。难你们还能回来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福耐心听完，却是不耐心的应声：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一，便顿住了。半晌后才又开：“周大妮和李巧儿都回娘家了，林堂回去照看他的生意了。说起来，他能支起这么一摊生意，也还是多亏了你们夫妻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振见躲不过，沉思了片刻，回答：“我听说您要休了娘，所以想过来劝劝您。你们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，就不要再大动戈了。我娘那个人已经习惯这样了，相信这次也会吃教训，不会再胡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也是我家。”林振脱而，但很快又反应过来，这里已经容不他了，这句话还真是不太能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媳妇的绣帕，他在凤祥楼也站不住脚。更别提还能昧那么多银了。”林福直截了当的说。他垂着眉，轻嘬两牙花，又说：“这个家，确实欠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走到堂屋，在桌边的两把椅上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想了。”林福叹一气，“周大妮把这个家散了，散了还不算，还要着你把路走绝了，我是没法再留她了。既然她不想过，那就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换另外一个人，他一定不会坐的这么稳，一定会把他心里的怒都喊来才会罢休。

林福却是不为所动，瓮声瓮气的说：“没事，年纪大了，骨这些年也受了寒，晒晒日还是好的。你如果觉得，就先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终归还是要脸面的……哪怕现在他已经没什么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，你真的不能再想想了？”林振不死心的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林福着，又问一遍，“你来，是有什么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