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是黑暗神和光明神的会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摇，“但神眷者只能免疫同源的神力，毕竟一位眷属能选择的只有一位神明。照你的说法，前任黑暗神莫比乌斯的力量也对你无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继续往前走，柔亮的光线透过远大的石落在祂脸上，“我以为我再次来到这里，你会用截然不同的态度对待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每踏上一级，都能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诺亚：“我杀死祂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疑虑如藤蔓般在心底蔓延。良久，米洛斯轻轻颔首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位神祇同时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挑起一边眉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，就是再贴切不过的佐证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：“我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主动收起力量，“你的猜测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停脚步，直视祂。

        祂收回手，思考：“我想到一件事……据我所了解的历史，这个世界上存在某种稀有的神圣亲和质，‘神眷者’，攻击神术对他们无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：“因为想不通，所以我渴望验证，米洛斯，你是我曾经信仰的神明，也是和平和善意的代表，我信任你，所以我希望你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其实同样困惑，“我当时以为是后背神纹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浸透每一缕光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沉思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濒死神明疯狂涌动的力量几乎将我淹没。”诺亚看向祂，“我能清晰觉到，祂也想活来。那些黑的浪拍打在我上，带着撕毁一切的煎熬痛苦与疯狂……但我毫发无伤，我的哥哥伤得很重，很可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圣殿中的光芒骤然凝聚，化为亿万光剑悬浮空中，阵仗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还是不懂：“可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抬，看见米洛斯站在穹之，注视着祂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微笑：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是厌恶、指责，或是戒备？”诺亚的嗓音很轻，却清晰地在空旷圣殿中开，“我作为你的眷属杀死了莫比乌斯，篡夺了黑暗神位。可你依然用从前的语气和我说话……难你以为，我是来忏悔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：“是因为觉得我是好孩，还是因为我的弱小而轻敌，又或者其实好孩本就象征无法反抗……谁知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光明圣殿的纯白阶梯仿佛永无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曾经以为，是哥哥替我挡了。”诺亚继续说，“但后来仔细回想，那不可能半都没刺伤我。莫比乌斯的力量对我失效了，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挑眉，意识到诺亚有一个非常可怕而荒谬的猜测——神明的力量对他无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诺亚周围三步之，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祂轻声问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向祂走来。神国之的风温柔涌动，掠过祂们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。

于哪个目的，诺亚都应该找到光明神米洛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的确啊，亲的诺亚，你弑杀黑暗神，篡夺神位，现在却以平等者的姿态现在我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看向祂。

        圣殿突然陷绝对寂静。没有风声，没有呼声，甚至连光线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走向诺亚，这次步伐中带着探究。祂在距离诺亚三步停——正是刚才威压无法侵的那个无形边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赋予了你光明眷属的印记，它应让你免受黑暗侵蚀，但绝不可能抵挡神的力量。”米洛斯伸手，指尖泛起圣焰，“让我检查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：“你要不要猜猜，祂被你杀死的那个瞬间，祂心里想的是什么？恐怕连祂都对你没有什么戒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光剑颤动着，却没有一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不是光明神与眷属的会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洛斯眉微皱，手指轻抬，更大的神圣威压如实质般压。殿堂的大理石地面裂，穹的光芒碎裂，细碎的光屑如雨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祂的手裹着意停在诺亚前半寸，再也无法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孩。除了我，大家应该也都这么想——包括莫比乌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亚瞬间回忆起，那些风浪从祂的边过的瞬间。就好像祂一片海洋，而祂是海洋中的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