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录闲看着她：“端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川录闲行至榻前，温声：“端宁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端宁？”川录闲轻声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与你二人是不是算作有缘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29章  夺人所并非君风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息绵长，细而不绝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时，长只说：“有缘自会相见，不必过分挂念。端宁殿，您该回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川录闲单手托起她巴掌大的脸，十分无奈地透过一片泪望她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……有娘在等我，就在你的波亭，我猜她现在已经无聊透了”

        素手晃一晃，再收回去，几个呼后，帷幔被撩开，端宁坐起来，纡尊降贵自己去挽帷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，去寻你的人回说你素来不喜应承这等事，可为何这次应了，是因为端宁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无一人，只闻香炉中细微的燃烧声，床榻在寝殿深，丝帐轻拢，把里的人衬得朦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她受了惊又受了寒，天天好几药，若是她哑着嗓唤一唤，长也是会坐在床边喂她喝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端宁不适，烦请长移步榻前一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她这样说话，清安即刻脚都发了，压低了声音，颤颤巍巍：“娘慎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端宁着泪欣喜地看她，泪珠从角落都来不及去掉。

        粉面桃腮，目转，纵使如今虚弱泪，也只是为她添上一抹西般的弱柳扶风之，并未削减她气度半分。

至一旁，朝川录闲作揖：“长，殿吩咐不让婢们去，家就在殿外候着，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，尽吩咐家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……”端宁抓着她衣袖不放，泪盈盈，“怎的似不认识端宁了？休要唤我作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缘自会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宁还在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外而来，衣袍满是尘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端宁殿乃是最得圣上的一位公主，其母淑贵妃冠六，兄长景王殿才识过人神貌非常，而殿也是才学深厚姿容绝世，自是这世间绝尊贵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毕，一只纤长素手伸帷幔，将朦胧帷幔掀开一缕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淑贵妃再年少时，容颜无人能与之相比，饶是现今生儿育女年岁涨了，也仍是锋利而不可攀的容貌，端宁殿是她生女儿，自是将她这等貌印了个十成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来是真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”端宁展演笑开，“你坐这榻上便是，从前，你也是坐过我床榻之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再与我叙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川录闲微微颔首，放轻脚步踏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笔墨宣纸一应摆好，就连墨，都已是用上好的磨好了盛在砚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尾音似飘在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安静似深海，良久，一似玉般莹但又虚弱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帷幔之后响起：“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神仙要送她回去，她却说不，给侍卫们传了令让她们过来好使父皇放心，之后便在神仙那儿赖了一月有余，一直到父皇去往彩州又折返将要启程回京时她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中大极了，雕花白玉莹致，香炉在燃着，安神香悄然攀上她的衣袍，烛火明灭，摇曳光影落至洁白衣摆，周遭挂满了画，墨山，传闻端宁殿于画功，倒是不假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宁里薄薄一层雾，坐在床上望着川录闲，惹人怜得紧，川录闲看她捉着自己衣摆执拗的样，轻叹一气，说：“端宁，听闻你近日来夜夜梦魇，当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殿中依旧是令人心安的味，钻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吧，殿。”川录闲接过，将两边纱幔都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什么端宁……”小花妖咽一茶，“很尊贵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川录闲往前桌案上看，只见案上用白玉盘盛着细致糕，一壶茶，她用手一探，是正好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宁扯她的衣袖，往床边看，又说：“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去年间随父皇南巡，独自外时不慎掉山崖，却被一神仙接住，本想当面谢过作罢，却不料她弱得过分，当即便晕了过去，醒来时便在神仙的床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香炉上的袅袅渐渐散了，为端宁小憩燃的安神香缓缓燃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川录闲静立片刻，随后坐至桌案前，斟一杯茶，上好的茶自是极好的，茶香萦萦，她轻抿一，放，提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