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，将她曾经嘲讽过他的那些话尽数说了来，也固执地，毫不遮掩地表明了自己的心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羡凉眉梢轻挑，咽到嘴边的话，只不咸不淡了声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眸微眯，叶羡凉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你真准备跟去羚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薄唇翕动，他嗓音发哑：“我来买东西，碰见她纯粹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屹睢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，胡乱了，声音却仍旧低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撞见，他便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从前某次擅自拽了叶羡凉胳膊的事，陆屹睢极有分寸地没碰到她，慌乱之，只意识住了购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羡凉意味不明地看着他，直到看得他神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后，她才哼笑：“不如直接买了给我送去羚山，还不用我自己拎着去，不是更贴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屹睢指尖微蜷，结上动，嗓音低不可闻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屹睢神微僵，泛白的薄唇紧抿了，乌黑睫羽轻颤着垂，避开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叶羡凉淡声应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结缓缓提动，艰涩声：“我知这和你无关，你不关心也不在意。但是，我不想你误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难得她没有冷嘲讽，陆屹睢间咽了咽，顺着这话题往聊：“是周一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赌，因此即便知她可能会生气，却还是撑着说：“我没有要故意跟着你的意思，只是正好羚山那边有个项目。”

购车上突然多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掠过，落到了拦路人那张清隽卓越的脸上，眸底凉薄，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，他的脸可见地僵了，薄唇嗫嚅了几，却没发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他漆黑眸仿若蒙上

        野外实训，足足半个月不能见面，而他们如今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缓和，她终于默许了他偶尔的靠近，他没办法忍受分开这么久，也担心长时间不见面之后，他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，又犯那次幼儿园的错误，也怕在不见面的时间里，她会突然变了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撞那双淡灰眸中，他凌厉修长的指骨无声攥紧，骨节发白，僵滞了一瞬，他骤然失了力般，怔怔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他反复回味着心里初生的那抹甘甜，斟酌着语调，继续：“羚山昼夜温差大，你记得多带些厚衣服。还有，山上蛇蚁蚊虫也不少，虽说学校有安排医护人员，但最好还是自己备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半个月不能见面，我怕我会受不了。”他近乎赤诚地袒心底的担忧，和卑微的乞求，“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，能远远见你一面，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叶羡凉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，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解释，她觉得有些好笑，里也确实了少许嘲讽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掩那些心机，毫无底线地示弱，妄想得到她的怜悯，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见：“我不会打扰你的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羡凉轻嗤：“刚才不是能说的吗，这会儿又哑巴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却仿佛没看她的敷衍，亦或者，对他来说，只要能得到回应，即便是敷衍，也难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上次在火锅店不而散后，两人便没怎么再见过面，陆屹睢没敢太频繁发短信，怕电话也被拉黑，只偶尔两天，借着晨跑短暂的见了她一面，但也没敢太放肆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从购车里掠过，他没话找话似的搭话：“这些是为野外实训课买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羡凉还是一声：“嗯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顿了一瞬，小心翼翼觑着她的神，提了句：“学校药店现在快关门了，如果你还没买，不然我去校外买了明早给你送过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