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舍友提议四人凑一凑钱，请个维修师傅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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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一学期那会，宿舍的空调坏了，官方维修电话怎么都打不通，拨给宿教中心，那边敷衍地打发她们耐心等待，结果是等了两天都没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人都当鹿呦是兴趣才自己动手，陈菲菲却清楚鹿呦是在帮她解围，起去帮忙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重重地吁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舍友带着怨念又等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票应该还没有被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扶梯早早地架好，鹿呦无奈地叹了气，从工箱里捞了把螺丝刀，顺着梯爬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陈菲菲的眶就红了，不敢想象鹿呦得有多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十四岁时，被继母生生用她最喜的钢琴压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别过脸，狠狠眨了两睛：“在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知你会！我们家呦呦可真！”陈菲菲站在扶梯，掰着手指夸，“上能换灯泡，能通，修得了电，提的起三角琴击弦机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鹿呦得知她家的况，借钱给她妈妈治病时，她很没商地直接问了那疤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不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雨散云收，陈菲菲发微信给她说店里坏了个灯泡，找人来修太贵，问她会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，是在疏通的时候，鹿呦摘了小拇指上的尾戒。

        懒得再夸一遍了，陈菲菲话锋一转，“大一那会儿我就发现了，你是个三有学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便听到鹿呦温笑的声音：“看网上修空调的视频觉简单，让我试试行不行？要是修坏了我钱重买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忘了，她现在是名钢琴调律师，从未真正甘心把钢琴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店，就被陈菲菲拉着到不亮的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修么？”陈菲菲在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就看到鹿呦牵唇笑了笑，云淡风轻地：“是接断指时留的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不自觉地看向鹿呦翘起的小拇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顿时难堪得脸都烧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想着正好把景江的钥匙交给陈菲菲，便说去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练了十年钢琴的手，就这么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班里公认的白富，不差这个钱，那两个舍友自然没意见，还巴不得她给修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修好灯来后，陈菲菲架起扶梯往仓库走，突然想起来说：“对了，驻唱昨天跟我说她唱到这周结束就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家伙，我了一通彩虹屁你是一句都没听见啊！”陈菲菲举起新灯泡接了旧灯泡，“我说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与鹿呦告别，月蕴溪走了庭院，拐回家时经过信报箱，目光一即收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转了转戒指，不知怎么的心理建设，才能用那么不在乎的语气告诉她：“被压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母亲癌症住院，家里拮据，一个月的生活费恨不能当一年用，她不是很想花这个钱，说：“再等等吧，可能明天就来了。”

会有意避开钢琴、音乐会的相关话题，比她本人还。

        雨顺着伞面往落，她看向阴暗灰蒙的天，轻眨了一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：“三有学生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他们的共识――对一个从四岁学琴，弹琴到十四岁，被老师夸过有天赋，获奖无数，却断了小指的人来说，这些话题太过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红褐的疤，便就那么明晃晃地、狰狞地展现在了她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眸中光一漾，回得轻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灯泡给我。”鹿呦把旧灯泡递去，打断她，“你在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屈起左手抵在唇前闷咳了两声：“都是小时候学钢琴练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该有多疼，被迫放弃钢琴的心又该有多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：“叹什么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多啊。”鹿呦敲了敲扶梯说，“比如我不会收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次日还是不见人来，宿教中心的电话也打不通，舍友过来收维修费，见她一副不想掏钱的样，没好气地：“那我们花钱找人来修，开空调的时候你别在宿舍呆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很震惊，问怎么会断的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鹿呦弯唇笑：“到时候没事的话，我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仔细看了看，没什么技术难度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菲菲解释：“有毅力、有定力、有耐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鹿呦爬到床上，动手拆起了空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提醒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