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打开储盒，摸颗旺仔糖递过去，“可没人叫您提哦，别把自己气坏了，来，吃颗糖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又被她逗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鹿呦已经认识到鹿怀安的不靠谱，很嫌弃地拆台：“赚这么多年，也没见他给我多少钱，您就别给他找补了，他就是嫌我是女儿，懒得回家照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忍不住倒了气：“嘶，想想就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低着盯着手里的橘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问：“那我爸呢？我爸去哪儿了，咋也不喂我喝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离了。”月蕴溪说，“她发现男的。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了耳朵，咽橘问：“后来那个阿姨怎么样了？离婚了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更遑论亲经历。

        橘被剥表，里面的果，月蕴溪掰一，又细细去了白经络，往前挪坐，递到鹿呦嘴边：“呦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侧靠着椅背，握着橙黄的橘，正要剥，听了月蕴溪的话，手一停，抬，侧目看了月蕴溪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溪模仿大海，变得像江河。

过恨，所以妈妈不要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至于陷耗的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文茵不喂她母乳，是不是也是因为太疼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些话的语气，仿佛是无数次地听一位母亲的阐述。

        经历太多，太多次对无所作为的鹿怀安到失望，再提这事，便会再添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话反驳，因为鹿怀安就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想听，但又无法阻止老人家的滔滔不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，爷爷去世，脑梗院，确诊癌，了手术，因为伤染没两天又行了第二次手术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说的频率就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平时的，更像是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想想，都觉得是难以忍受的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啧了一声，语重心长地：“依萍，你这工作怎么越越晚呢？连个星期天也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与她平时的那种不一样，如果将这种温柔的觉比作，鹿呦想此刻大概是宽阔包容的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两个人能一起照顾倒是还好。”鹿呦不再往自己上代，纯当作八卦来听，这样她会轻松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，鹿呦想问问是不是这样？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傲地：“不吃糖糖。”扭问月蕴溪要橘。

        说：“你爸要赚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，继续说着：“她们家的钱都给她老公拿去创业了，所以没有请月嫂，也没有让男方妈妈过来帮忙，因为她老公说他妈妈年纪大了，没准帮不了忙，还得要他们来照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稍大一些，再说这些事时，鹿呦有了排斥的心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离的好！”鹿呦咬牙切齿地，“男人这辈都学不会自己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由联想到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找到能让闭嘴的突破，终于意识到，在这个事件里少了个关键的人――消失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担心晕车，门前，鹿呦有两个橘到月蕴溪的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低低地笑：“聊正经的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男的忙于工作基本不着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鹿呦乖乖地：“噢，那那个阿姨就自己一个人带孩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临近钟疏云的小洋楼，钟弥正站在门，小丫穿了件羊羔绒的卫衣，兜在上的帽带着兔耳朵，蹦蹦地朝她挥手，兔耳朵也跟着晃悠。

        鹿呦顺势咬住，才意识到这举止暧昧亲昵，连忙扫了副驾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从包里拿橘，递了一个递给老人家，顺手剥着另一个的橘，状似随意地说：“我妈妈之前有个朋友，生了孩以后，只喂了一天母乳就不喂了，因为太疼了，每次都是鲜血淋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鹿怀安就不是个好东西。”松开车扶手，抚了抚，“不提他，提他就来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很辛苦，晚上很多次被吵醒，要给宝宝喂，要给宝宝换纸，要将她抱在怀里哄着睡，一放就会醒，一办法都没有。”月蕴溪的声音特别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转念之间便放弃，有什么好问的呢，总归都没交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蕴溪轻笑了声，有抓耳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从讶异到恍然，有转瞬即逝的痛苦与愧疚，最后都敛在耷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