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瑰惊诧问：“这么早就睡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额角一一地疼，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痛。他忍了忍，没忍住，反问她：“宁瑰，在你里是过家家的儿戏吗？想暂停能暂停，想重新开始就能开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话，也没什么表，睛看着屏幕，微微摇了，接着一耷拉，睛又要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瑰拉上了窗，倚着墙，举着手机看他。他神疲倦，眉轻皱着，有些恹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啊。”她似乎毫不羞愧，甚至还能大言不惭，“这么重要的事不得当面说才算数？况且离婚都有三月冷静期呢，分手冷静一个月也没问题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无所谓地耸肩，散漫地笑，好似完全不在意这件事的严肃，镜外抠着手心的指尖却并不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庄谌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视频通话响了好一阵，终于通了。电话那边是漆黑一片，晃动了一会儿，手机亮光照了半只睡惺忪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依然没个正形：“你不想搭理我了，我能理解，但是我还是得歉，今天的话不是我本意，你接不接受歉都可以，不接受也能理解，但也要给个机会，错了就立正挨打，你想怎么罚我都认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双都困成大双了，垂着的仿佛一秒就要睡过去了，宁瑰没忍住笑了一：“今天居然睡这么早……行，你睡吧，等你明天睡醒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在视频那叹了气，接着似乎又转了个，亮了床灯，将手机靠在床，俯垂着还没完全睡醒的睛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没。没事，我妈给我了一堆防虫的，我待会看看有没有驱蚊的药。”就这么一会儿，胳膊上立竿见影地起了一个大红包。

么早就睡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庄谌霁先是愕然，随即哑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地睁开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瑰“啧”一声：“帅哥，能个脸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怎么了？”他嗓音困倦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，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被她撕开，，践踏，如今又要铺开熨平整。她是不是将他想得太伟大无私了？

        镜那边没反应，像张静止的图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我就表明我赔礼歉的真诚态度，你不愿意啊……那我也不能着你喜我不是？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我了，有别的喜的人了，我立就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醒醒，这么早呢，睡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庄谌霁。”在他挂断前，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上蚊虫多，把窗关了吧。”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轻呵了一声，放着额的手，说：“没什么，你也早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行，这才九多就困成这样了，吃安眠药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房间里没有蚊香和驱蚊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掌心压了压涨疼的眶，又了额角：“没睡醒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了睛，惺忪的睛看着她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瑰侧了侧，盯着他看：“怎么回事，对我又答不理的，我哪又得罪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宁瑰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是你今天提的分手。”屏幕，他漆黑深邃的眉压沉着，里倒映着屏幕白光，绪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行啊你，真能睡，”窗开太大，蚊飞来了，宁瑰转拍死落在她胳膊上的花蚊，“哎哟喂……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遥遥对峙。而她似乎多有把握，就有多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瑰亮了视频导航键，却没有挂断视频，看了他一会儿，她问：“睛怎么这么红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用镜照了，“这蚊真毒，给我咬这么一个大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他抬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山路远，要分开，于是快宣布要一拍两散，现在她又无聊了，反悔了，决定重新读档，他便要主动合她“共捐前嫌”，继续这段不知何时就被她抛开的“异地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，神这么差？”她微微拧起了眉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睡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认错的话即便从她宁瑰嘴里说来，也是以这样科打诨、火上浇油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到住了，给你看一我这海景房。”她调转了摄像，用后摄镜朝向窗外的风景，“今天天气还好，大太阳，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，风大，能听到风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刚还有一只睛，这会儿屏幕里只剩眉和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