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亲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事记录来，这就是错事吗？鲍里斯，我们曾经一起完成学校作业，在街采访找可以报的新闻素材的时候，可从不认为这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谢了睛，那人走了过来，影越来越清晰――那是鲍里斯・梅什科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不见，阿列克谢。哦不对，应该叫你伊戈尔・普拉霍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砰地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阿列克谢没有丝毫回应，气急败坏地朝门走去，“你好好想一想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24章

镜片压碎。他捡起一块看上去比较锋利的玻璃片，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简直得寸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谢躺在黑暗中，他突然到冷。原来是窗没关严，凉风一阵阵地灌来。他走了过去，用力推了推窗――被锁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张开双臂，闭上睛，倾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躺在了床上，看向了那把金属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鲜血涌，他觉不到疼，只觉得心已经完全麻木。他到厌倦，前血淋淋的一片逐渐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，阿列克谢看到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，上某个地方钻心的疼。他坐了起来，发现自己依旧在审讯室里，只是他们给他换了一个带着床的房间。他手腕上的伤已经被糙地包扎好了，血将雪白的绷带染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帮我？”阿列克谢笑，“你若真的想帮我，就留你的腰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接住你的，放心好了，阿廖沙。”他每次都是这么说，他也确实每次都把阿列克谢稳稳地接在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耳边响起了母亲的声音，她轻声唱着摇篮曲，那歌声逐渐清晰起来，把他卷了童年的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记得毕业庆典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？我让你小心行事。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悄悄关注着你，你从地版社发表的那些文章我全都读过，只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会悔改，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就此收手。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，还是一味地往禁区里爬。”鲍里斯摇了摇，“我意识到是时候给你一个教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谢冷笑了一声，他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你举报杂志社的吧？”阿列克谢一儿都不到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后传来了逐渐近的脚步声，阿列克谢站在椅上，爬上了窗沿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谢走向那把椅，他抬起它，用它的实的凳撞向了窗玻璃的一角，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玻璃哗的一声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列克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约翰・哈里森今天起了个大早，沿着铺满落叶的街一直走，来到了橡树湾大第56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和父母一起住在基辅的时候，母亲成天坐在书桌旁打字，父亲就在厨房里忙着饭，录音机里放着维索茨基的歌。他一个人经常到无聊，就会站在客厅里的黑椅的边缘，模仿母亲书本里玩极限运动的人那样，把倾向前，张开双臂，想象自己即将飞跃在天地间。父亲总是在这个时候及时跑过来，鼓励他往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碎玻璃割破了他的手，阿列克谢扶着窗沿，慢慢地站了起来。雨丝拂过他的脸颊，他看到楼是的泥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影现在审讯室门，那人跟门的审讯员交涉了一会儿，那个审讯员把门打开，把审讯室让给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因为切尔诺贝利的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风着他的发，他依稀听见有人在大喊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猛地灌了来，原来外面在雨。

        鲍里斯惊怒交加地看着他，在微微发抖。“不要想着寻死，阿列克谢，你不会死的。死亡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名，那些人只会在你的档案里写上‘神不稳定’这几个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了错事，罪有应得。”鲍里斯说，他皱着眉看向了阿列克谢的手腕，“你只需要认错、签字，这么简单的事为何要搞得如此复杂？阿列克谢，你不会还沉浸在英雄的梦里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父亲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嘈杂了一阵，两个审讯员走了来，对他行新一轮的盘问。没过多久，他们又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帮你，阿列克谢。你只需要诚心认罪、签字，我们对你的惩罚不会太重的，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列克谢往窗外看去，皎洁的月亮悬在空中，风中带着丁香花的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