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锡伤了，又损失了没生的皇太孙，锐气大挫，见不能继承大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气定神闲，皇帝却觉着有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人：“女君么？先前有一行人打这里经过，无意中听闻，好像就是去安城的……不知是不是女君一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隐：“至少皇上还有的选。”他的目光沉静，却似能够倒海翻江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笑起来，笑的有狰狞：“四个皇，去了三个，剩一个是朕最不喜的……却还说让朕自行选择，李南山，你这是杀人诛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得，他全无此心，走的毫无留恋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周锡名正言顺，他来继位，除了周锦可以一较，其他的皇都服气，自然不会生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康咬牙切齿：“不必得意，朕还有宋王……”

上那个位，你是不是会……不过如今，成王败寇，试过了，也就该愿赌服输，该放了。”也不回地，他终于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且周销虽品行无差，但太单薄了，没有班底。甚至……跟如今手握兵权军功在的周制比起来，黯然失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隐：“从我降了的那日，我便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。我在不在，活不活，你周氏的江山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，因为……这是你欠大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汉大喜，周围喝茶的贩夫走卒，来往经过的客商以及书生们，见他打扮异样，也都纷纷凑过来，问长问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顾不得去拜见皇帝，匆匆留一句信，便又京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只能暂时在路边歇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儿却撑不住，脚程慢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若照长幼之序，自然是宋王周销跟齐王周镶，宋王素来倒是沉稳敛，假以时日，未必不能担当大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来得急，先前路上又把钱花的差不多了，心想不如且欠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差儿呛了茶，急忙问：“什么时候见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：“北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隐说“不相”，但是周康心里明白，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一人：“咱们大启的皇帝贤明，国运自然也是蒸蒸日上，皇上先前还封了前梁的公主为女君……听闻安城一代大梁遗民，听闻后喜极而泣，还有一些原本因憎恨大启、躲了山中的大贤隐士闻听消息，也都纷纷山……只怕假以时日，那安城一带必定会繁盛起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妖孽！朕当初就不该心慈手……就该立刻把你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是何意？”周康有些气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路上他得到了一个消息，皇帝竟破格册封了前梁公主、曾经被收为义女的玉筠公主为安城女君，封地西南，临近楚地，其中也有一大分是旧梁故地，消息传播天，天士卒百姓、尽数赞扬皇帝仁德宽厚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在寒料峭时候京，归来之时，已是夏末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隐摇：“这个全凭皇上主，跟我不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归心似箭，不肯再跟其他人一块儿同行，自己带了两匹，日夜兼程，返回京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李隐将黑丢，起了寝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汉震惊：“可是跟北蛮作战的将士？如何会到我们这里来？听闻先前大启是胜了的，可是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乾元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想了想，：“大概四五日前，午后……一行大概数百人……浩浩的，只是没看见女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又问往哪个方向去了，听说后，哪里还坐得住，赶忙摸上找钱，那老汉忙：“一文钱罢了，军爷是在北边豁命拼过生死的……就当老汉有这个荣幸，请军爷喝了这碗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皇上还有宋王，还有楚王，甚至还有齐王，那么，你想选哪个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卖茶的老汉见他风尘仆仆，又是一戎装，十分诧异，不等吩咐，忙奉上茶，：“小将军从何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打路过江南，却无心贪恋那花红柳绿，吴侬语。也不顾餐风宿，上疲累，只想快些见到心上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以为我死了，你便枕无忧了？”李隐扫了一棋盘，不知不觉，黑已经快把白到绝路了：“你该庆幸，我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喝了茶，：“确实是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王早在魏王自请去封地之前，就已经领旨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却听闻，玉筠已经启程去往封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康的目光闪烁：“哼，你看好周制？他毕竟是你的徒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