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业扬心知人姑娘只是客气，他应该婉拒才是，可最后说来的却是不对心的“不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今日可不是来谈萧渊的丰功伟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牵唇温和的笑了笑，走上前几步，“怎么，张公不认识我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买几盒胭脂，碰巧路过，来用个午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酒楼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来往都是些工或走货的客，绝不是沈安安份会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的一席话，迅速拨开了张业扬心中纠结了数日的烦闷，唇不由自主的扬了扬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蹙眸，看了垂苦笑，明显对调任不怎么满意的张业扬，关心的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眸中渐渐涌上惊喜，“沈姑娘说的可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如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算…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联合书一事我都听我大哥说了，张公不畏权，勇于为民请命，当真是了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应当知足了，毕竟以他名次，若非是四皇栽培，他只有被发放到偏远知县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？公可是有什么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两个同僚都留京了，他这个发起联名书的第一功臣却没有得到留京的名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南。”沈安安重复了一遍，唇挑起，藏在袖中的手激动的攥住袖，微微暗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朝廷给我分了江南周边的一个小县，那里地域辽阔，经济富饶，对我日后的官途很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面一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公，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看着他因局促而发红的耳尖，语调轻柔婉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诧异抬，望了沈安安喜悦的眸里，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抬眸看她，被女晃的笑容激的又快速垂了，袖中的手收紧又张开，来回反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看他的窘迫，眉蹙了蹙，开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眸微闪，笑笑没有言语，知晓张业扬中的另有其人应是萧渊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雅间，其实就是用珠帘隔开的一个稍安静些的地方，沈安安抚了抚衣裙，坐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半晌才回过神来，又是喜又是失落，“没，没有，只是有些诧异沈姑娘竟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香寻店小二要了个雅间，了些招牌菜，在掌柜和店小二张大嘴巴的惊讶目光中，张业扬跟在沈安安后上了二楼雅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沈安安淡淡笑容，他脸蹭的一红透，满脸的不好意思，尴尬的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压住心中腾，尽量平静的笑说，“我从小就是在江南长大的，那里人善景，我一直想若是有机会，就回江南生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切的心思都白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姑娘过奖了，在只是其中最不起的一个，那些民之所以能得到妥善安置，功劳另有其人。”

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里，愣愣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羞愧的垂看了上的布衣裳，他今日工，穿的是打着补丁的，同对面锦衣华服，尊贵温婉的女格格不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说是沈姑娘，就是她旁的丫鬟，都比他得百倍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恍惚惚间，他不经意抬眸，整个人都愣住了，还以为自己是在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抬看着明媚张扬的沈安安，心中阴霾突然散去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也不能说不好，毕竟四皇给的是江南的富饶之地，很容易政绩，比起那两个的留京的同僚前程更加广阔，只是和他所要的背而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公忙吗，若是不忙可要一起用个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，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想什么，人家可是太尉之女，怎么会为了他一个穷书生而来呢，一定是听话本多了，才会如此不切实际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南再好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真诚的看着他，“江南民风淳朴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和讲究，也没有位权重的官宦世家，张公初官场，去江南比留在波云诡谲的京城要好很多，也能肆无忌惮的施展拳脚，不比在京城曲意逢迎，夹生存的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倒了杯茶，状若无意的问，“张公立这么大功劳，想必会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他想为了她留来，哪怕是痴心妄想，也想将心中的喜说予她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业扬在椅边边坐，双手覆在膝盖上，脊背的很直，神紧绷着，十分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垂看着墨香放在前的茶盏，唇微微抿着，心中泛起阵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