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赫重重呼一气，沉声问，“爹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时怀疑，还拐弯抹角的询问，见安安提及那书生时眸清澈，并无柔，才稍稍放了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都一日了，他半边都麻了，总算是将二皇在南边官员的党羽揪来了一批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眸中划过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府里刚送过来的，给您的信，好像很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。”凌辰逸叹了一声，“既然不好奇，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文原本想的也是把沈安安嫁去没什么实权的文官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偏看了埋书案中，不知疲累，奋笔疾书的萧渊，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边掉着泪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绝？怎么可能，这可不像是安安的作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兴兴的事，沈夫人这会儿却着实没了心，都交给了府中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发了一声惊讶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他也依旧觉得。，安安看那男的目光神，并不像是在看心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寂静的书房中，他声音显然有几分故意的成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摆了摆手，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洋洋洒洒足足有大半张，了墨迹，唤了小厮来，“给沈家公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应了声，漫不经心的接过来，挥手让小厮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放茶盏站起，“时辰不早了，明日军中还有的忙，儿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突然想起沈安安去他书房那几日，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书生消息的打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是早早知晓一定会阻止，说不定就不是如今的局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说，“娘前日就将聘的日告诉给了林家知晓，总不好拖延，七日后，你请个假，跟着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目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，半笑开，“你知这封信是谁写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意思，就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家姑娘，他在宴会上曾见过数次，可不论怎么想，都忆不起那姑娘面貌的丝毫，反倒是一张秀脆弱的小脸，映着月光，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依旧都不抬，恍若未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脚步滞了一瞬，面上却没什么表，极淡的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都清楚，可她就是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摇了摇，“我问了安安，她说他们只是偶然认识，寻常的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是宣纸打开，片刻后又折起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接着，“你爹说那书生才华一般，但品行尚可，要把他再留京城一段时日，先看看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鞠了一躬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劲有力的字迹透湿了纸背，一刻钟后，沈长赫将信装好，递给小厮，“立即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爹你还不知，一向是云中白鹤，洁的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。”来人轻叩了叩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恨不能将沈长赫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，如此榆木疙瘩，怪不得这么大了，连个媳妇都没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厮十分有的上前铺纸研墨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不说话，选择无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夫人已经开始掉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晖倾洒，秋意萧瑟，风已渐渐有了刺骨的冷意，沈长赫站在游廊，遥遥望着不远的海棠园，好半晌才抬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皇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屋中正半歪在圈椅中帮萧渊理公务的凌辰逸放折，坐直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丈夫的考量，她心中清楚，依沈家如今地位，为免女儿成为夺嫡路上的牺牲品，尽快定远远送走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吧。”他淡声说。

沈夫人有些生气，“你既然知为何不早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可知晓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长赫面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厮接过，踏着月离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已彻底沉暗去，书房中却亮如白昼，游廊的琉璃盏在微风的轻晃来回摇曳着，映照着人匆匆的步伐。

        回了书房，他径直去了书案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门被推开，来人先是给端坐书案后的萧渊行了一礼，才快步走去凌辰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沉浸在公务中，仿佛对一切都不知不察，连都没有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，就着萧渊的笔墨，铺开了一张宣纸，写回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安一个姑娘家，她能告诉你吗？这么大的事，你连说都不说，如今怎么办，你妹妹绝也要嫁那个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