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父已经走了过来，萧渊冷沉的面容微微收敛了些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是亲儿，或许……皇上不会如此狠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知自己肚量狭窄，更恨萧渊的风度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他吩咐尚书取库银，栽赃张家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好了全的准备，哪怕是他，纵使父反目，他也得要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能圆满收尾，可多亏了沈大人助攻，你可要好生谢谢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沈家父也到了跟前，萧渊抬步迎上一步，“沈太尉，今日朝上，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眸中浮上忧虑，当年齐家的鼎盛盖过如今的沈家，且齐家晚辈人才辈，遭皇上忌惮数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挑眉，一抬眸就看见了沈家父，脸上的沉郁立即一扫而空，换上了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 深究起来，淑妃娘娘之死和齐家突然之间的没落，极为可能同金銮殿中的那人有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的也对。”凌辰逸重重一叹，在萧渊肩膀上拍了拍，“不论你想怎么，我都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淡淡睨了他一，没有说话，冷沉的眉却温和了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话一，一旁的沈长赫都惊了一，果不其然，萧渊原本尚算和煦的脸倏然阴沉了去，冷意森森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了奉天殿有一段距离，凌辰逸才淡声说，“皇上说要夷张家三族，这回，想必张大人该坐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夺了舅舅的皇位！

        萧渊温和笑笑，没有丝毫怒意，“多谢沈太尉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，一凉意从萧泽后背直窜，寒意彻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也说不准，毕竟当年皇舅舅对淑妃娘娘的是真的，这些年对你，也算尽心尽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面容冷酷，他负手而立，看着从门走的沈家父，唇畔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少有笑颜，这会儿冷峻的面容尚算的上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轻叹一声，不再开，直到走到了车旁，他才又低声说，“若……当真是皇舅舅，咱们就要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凌辰逸钻了车，车夫一拉缰绳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，沈文半寸不让，“小女的定亲之日已经到了，还望四皇行个方便，将人还给我沈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眉梢挑了挑，偏看向了萧泽，“二哥何以为我是提前知晓，为何不觉得是四弟我栽赃陷害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个主都全然不知，萧渊竟然知晓，那岂不是说明他的一举一动都全在萧渊掌控之中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文笑笑，依旧装蒜，他想要的只是萧泽倒霉，至于别的，他并不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沈文抬眸看了萧渊，他竟不知四皇脸何时如此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若是他胜，他定是会狠狠奚落他一番，落井石，可他却好似并不放在心上，就好像，从不屑将他放在中，当成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若非她被冲昏了脑，从不曾设防，又怎会年纪轻轻就殒了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差的结果，也总比被蒙在鼓里自欺欺人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意思说的十分明显了，今日他只是实话实说，绝无站队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勾唇一笑，“不明白没关系，只要你我目的一致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平和只是假象，若是不久后撕开了这层父和睦的表，依皇舅舅的，怕是不会允许萧渊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目光一瞬间沉暗了去，薄唇抿的很紧，面也有些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凌辰逸了，“若淑妃娘娘之死，他当真参与，这两日他就该和背后之人递信求救了，萧渊，你当真好了接受结果的准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恨的牙都发！

        他轻咳了一声，直接了当的问，“既然事都结束了，四皇打算何时将我的女婿放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辰逸，永远都不该将生死寄予旁人上，我母妃就是活生生的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泽愣了一瞬，想说什么时，萧渊已经不再理会他，抬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沈长赫密切注意着牢中动向，尤其是中的人，若有人私自见张大人，让他都睁一只闭一只，事后向我禀报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近些日赫儿奉命负责二皇的案，以免争议，四皇还是避开着些好。”

“你是何时知晓王张两家通敌叛国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文站定脚步，行了一礼，才说，“老臣只是就事论事，并不明白四皇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