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偏朝跪在一侧的沈贵妃看去一，低声嘱咐，“不要忘记我和你说的，今次保住命，万不要再作妖了，一定要学会隐忍，记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抚摸着沈安安的小脸，粝满是老茧的指腹轻轻给她去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府去找，快去。”她大吼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那日说的对，若是祖母没有离开，而留在京中帮她，给她谋划策，她也许不会一步步走绝境，变成今日这般局面，到底是祖母亏欠了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一场梦，更像是一场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怎么能这样，我一直，一直都在努力，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回江南，承膝，像小时候一样游山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女儿记住了，女儿记住了。”沈贵妃大哭着连连磕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惊的手足无措，“祖母，为什么，您为什么要这么，您不要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拿了靠枕放在沈老夫人后，她这会儿不再哭，也不再声嘶力竭的叫大夫，只是默默陪着老夫人，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应该成全她老人家的心切，只要过了今晚，沈贵妃回牢里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泪瞬间落了来，转就厉喝丫鬟去促大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祖母，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。”她趴在床前，看着那抹刺的红，呼都十分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祖母，你答应了要和我回江南，看着我嫁人生，还有沈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失去了最最之人，这一世的苦，更比上一世，那又为何给她这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思量着，沈老夫人突然咳了起来，从起初的低咳到后来躬起，咳的面红，呼困难。

及祖母看着沈贵妃时的慈目光，沈安安别开，吩咐杨姑姑将外面榻搬里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支撑她的信念，不论如何艰难，她都不曾放弃，可为什么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那她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不用。”沈老夫人抬手拒绝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着松缓，朝沈安安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，大夫家中有事，不在府中。”墨香屋禀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怪我，左右我是活不成的，她还年轻着，能换一条命苟延残，最划算不过，安安啊，你可别气祖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老夫人收回视线，咳嗽更加严重，沈安安连忙扶起她，血染了她整个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姑姑，祖母的药，墨香，快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快步走过去，紧抓着沈老夫人伸向她的手，了被里，“有什么话等喝完了药，大夫来了再说不迟，我们有的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上面，不说话也不言语，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二人，确切的说，是盯着沈贵妃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安安，祖母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，一定不要忘了祖母的话，若是走投无路，四皇萧渊于你是个不错的选择，人到绝境时，保住命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，慌的她说话都语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安，等你了母亲，会理解祖母的，再不争气，终究是上掉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贵妃一直低垂着，听沈老夫人念念叨叨说着什么，只不时附和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亲生女儿，沈安安想着，就算祖母再怎么生气，到了生死攸关之时，都是割舍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深的无力和怀疑充斥着她，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哽咽着摇了摇，一个字都说不，紧紧攥着沈老夫人的手不住的颤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安，你来，祖母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祖母怎么会不你呢，在沈家，祖母最最的就是安安，可祖母也是一位母亲，你姑母有今日，是祖母教导不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劣势时要学会隐忍，而后才能厚积薄发，我本是不想你睁睁看着，可你呀，一向不好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安。”沈老夫人咳声终于慢慢停歇来，“你就别折腾了，趁祖母这会儿能说话，陪祖母说会儿话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贵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泣不成声，沈老夫人没有看她，慈祥的目光紧紧盯着沈安安的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墨香立即快步转去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耗费力气了，大夫被我打发府了，杨姑姑只听命于我，你就…就乖乖陪着祖母说说话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贵妃站在一侧大气都不敢，她如何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老夫人叹了气，又一次的重咳，在枕边留了大片鲜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