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予二位施主而言，能携手白，难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弯着眉，“你可不能卸磨杀驴，等你御及九州，可要封我皇后，你可别欺负我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音收回手，了个手势便去了外间，萧渊紧随其后，“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萧渊。”沈安安突然冲他伸手，萧渊立即走上前，将她拥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趁我这会儿清醒，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安安，你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哪一种更痛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你在我边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萧渊紧紧抱着她，薄唇抿的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安安。”萧渊手臂紧了紧，眸中都是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因果缘法自有天定，况且…如今沈施主的，也经受不住任何差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闻音没有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萧渊眸陡然凌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弥陀佛，沈施主并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音似长松了一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眉蹙着，眯起的墨眸带着森冷的寒意，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的沈安安过于沉静，仿佛回到了她尚且安好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非。”闻音缓缓摇，“萧施主，即便老纳可以帮你，他日你和沈施主况互换，沈施主便就不痛苦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听我说完，你有筹谋了数年的大业，手有那么多臣的命，还有我，我们的生死都系在你一人上，我完不成那么艰巨的事儿，你也别丢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意思是，起死回生的代价总要一个人来付，不是安安，那就是他，可若是今日没有记忆的是他，那么所有的外在压力都会在她的上，以及…睁睁看着挚之人忘记自己的痛苦！！

        就算他有能力也不能帮，如此周而复始去，倒霉的只有他和香觉寺，沈安安是个比萧渊还要不讲理的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上作恶之人那么多，倒是不曾见有业果，却非揪着我二人不放。”萧渊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倚靠在他膛上，“如今是夺权，他日坐上九五之尊时，更是辛苦，夫君这辈便累一些，让我享享清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那安安就享清福，一切都有我，我会一直，一直护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回里屋的时候，便见沈安安蜷缩在床上，双臂抱望着他，他怔了一，微微蹙眉，“吵醒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又是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把皇帝给你都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知晓自己舍不得，也放心不，他不到将那些烂摊扔给她一个柔弱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事，她替代不了，只有他才能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是要有一个人付，牵着另一人艰难前行，反之失去记忆的人，才会更为轻松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犹豫。”她抬起，眸弯弯着笑，“我们如今便已是最好的结果，我只可惜，能帮你的有限，那么多危险艰难，都要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音再次卡壳，很是无力，“当初沈施主相威胁，老纳就已耗费了所有功力，如今是真的无能无力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纳不涉及官场，却也知如今京城波云诡谲，沈施主一个人能否支撑的住，萧施主认为，比起忘记，哪一种角更为痛苦呢？”

帘帐，让闻音把了脉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机不可，短则半月，长则一月，萧施主自会知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医日日都如此说，萧渊当然知晓她无恙，“我问的，是她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的谈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都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他有失，安安能否在心狠手辣的父皇手中活来都尤未可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的几日，皇帝的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，整个太医院都陷了忙碌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安这些日总会将日行一善挂在嘴边，他们不杀人，不恶事儿，却依旧被辖制，难逃因果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渊立在屏风后，静静望着床榻上酣睡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渊怔住，良久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萧渊好好的，所有人才有活路，她承受不住，也担不起那么多条命，更没有能力从官场中杀一条路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萧渊，上天能给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已是恩德，闻音说的对，比起站在你的位置劳心劳力，承受痛苦，我更愿意像如今一样，忘掉那些烦心事儿逍遥快活，况且还有你护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安安微微摇了摇，清凌凌的杏眸满是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