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歪着，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完这一切，他才长长舒了气，脸上心满意足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恭敬，既是对刘元的，更是对季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中二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审其一听，睛立刻亮了，仿佛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任，响亮地应了一声：“欸！嫂放心，我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抓起墙边的扁担和桶，几乎是跑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样上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，显得有稽。审其忍不住笑了笑，觉得季哥这女儿还有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不等吕雉回答，拎起那小木桶又要往外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吕雉也有些无奈，喊住他：“其，别忙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审其正劈得起劲，冷不丁听到一个清脆稚的声音，动作一顿，抬起来。

里似乎没什么急需大力气的活计了，脸上些失落和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认得这是季哥的女儿刘元，以前远远见过几面，但没怎么说过话。被这么个小人儿直愣愣地问“你是谁”，审其脸上顿时有发，忙放柴刀，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直了，挠了挠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都没听她爹的时候说过这人，只听他说边的好兄弟，樊哙，夏侯婴啥的，她深深觉得，这小就是单方面的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认得人，便问，“你是谁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审其却持：“没事嫂，我去去就回，很快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元看着他那积极劲儿，忍不住眨了眨。这人，活这么主动的吗？好像生怕闲来一秒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叫审其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，免得吓到小孩，“和你阿父，和刘季大哥是相识的。我来帮，帮嫂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是憋着劲想来给季哥家大力的，没想到来晚了，重活都让人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审其每天都来，她家门比自己家门还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审其却像是又得了指令，看到刘元脚边有个木桶，里面放着几件待洗的衣服，立刻：“嫂，我不累！我看还有衣服没洗，我去溪边把衣服洗了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四看看，见院角有些散乱的柴火，不用人说，就主动过去拿起柴刀，乒乒乓乓地劈起柴来，动作又快又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站在不远，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，那双睛亮晶晶的，像浸在里的黑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吭哧吭哧地把缸挑满，额上冒了细汗，却显得格外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日西斜，实在找不到活儿了，审其才在吕雉的持，接过两个豆饼，揣在怀里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，再三保证“明天还来”、“有事一定叫他”，这才离开了刘家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实不算什么重活，平时刘元都能帮忙提小半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辛苦，不辛苦！”他连忙摆手，“应该的。季哥不在家，我们这些兄弟的，自然该多帮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”刘元了，学着大人的气，“原来是审家阿兄。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元看着他的背影，扯了扯吕雉的衣角，小声：“阿娘，这个审家阿兄，活好拼命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审其？这名有耳熟，听着她爹就有绿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元从屋里来，正好看到审其挥汗如雨地劈柴，那认真的劲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，审其就端着洗净的衣服回来了，不仅洗得净净，还把晾衣绳净，将衣服一件件晾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少年看起来才十几岁，眉清秀，活很卖力，脸上还带着腼腆。

        吕雉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，目光有些复杂，嗯了一声：“是个实心的。你爹以前顺手帮过他家一小忙，他一直记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有不对劲，想起未来他一个君侯，却成了阿母的臣，非常光明正大给她阿父带绿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杵在那儿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。吕雉看他那模样，心明了，便：“来得正好，缸里没了，我这儿腾不开手，你去溪边挑两担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吕雉从灶房来，看到两人在说话，便对刘元：“元，这是你审家阿兄，来帮我们家忙的。”又对审其说，“其，别忙活了，歇会儿，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元看着这个来得突然、活拼命、走得又依依不舍的少年郎，心里暗暗嘀咕，想不到，她爹那个不着调的，居然还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小迷弟？

        第16章  秦失其鹿（一）  好大一条白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