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亲自舀了半碗面粉，依照刘元模糊的描述，将米粥、碾碎的酒曲与面粉混合，成几个小面团，分别放在陶碗里，用净的布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元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，得直气，掰开一看，果然充满了均匀的蜂窝，组织细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元看着母亲利落的动作，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早年时，偶尔得到的一些陈年粮，确实会松些。又想起夏日里米汤放置久了，也会微微冒泡发酸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发酵原理虽简单，但在缺乏现代微生知识的古代，要成功引稳定的酵母菌并非易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且放在灶台边借着余温养着，看明日如何。”吕雉事向来果决，既有想法，便立刻尝试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吕雉揭开锅盖的刹那，只见一锅馍馍个个饱满喧腾，表光洁，比平日的死面饼大了足足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母！成功了！您快尝尝！”她将另一半递给吕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方士捻着几缕胡须，沉半晌，方缓声：“夫人，老朽观女郎之相，确有不凡。童稚时不言不语，非是痴愚，乃是魂魄未稳，游于大虚。待年岁渐长，基牢固，魂魄归位，便灵窍顿开。这等形，古来有之，多是承了前世福慧，或得了天地机缘拨。女郎所言天人赠书，未必是虚，此乃吉兆，夫人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当即起，雷厉风行地吩咐侍从去取些昨日剩的米粥和一小块酒曲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竟真的发起来了！”饶是吕雉素来沉稳，此刻也不禁面讶。她揪一块发面，掺上面粉匀，特意留作次的酵。然后将大分发面搓排气，分成小剂，上屉蒸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前因成功而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女儿，心中涌起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元比较闲，接来的两日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那几个陶碗，不时揭开布看看，嗅嗅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母女二人依着刘元梦里的法，将那带气泡的面团作为酵，兑温化开，和大量新面粉，成一个大面团，再次放在温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吕雉闻讯赶来，仔细察看，用手指轻轻了那微微鼓起的面团，受到一种不同于死面的弹。

        古代人是迷信的，在刘元说天人赠书时，吕雉就去问了方士，这孩六岁前不言不语，六岁后得了机缘，可有缘故？

        吕雉细细品尝，中异彩连连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元见母亲没有说为荒诞，心一，搜刮肚地解释：“就是一种带着活气儿的面团？好像是把面团放在那里不，久了自然就会有。或者，或者用酒曲试试？女儿梦里看得不真切，只记得那发好的面，里面尽是蜂窝般的小孔，蒸熟后蓬松得像云朵一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蜂窝小孔……”吕雉喃喃重复，神渐渐专注起来，“听着倒有几分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，好像用剩的面团，或者用酒曲试试？”刘元也不太确定，只能提供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母！快看！这个好像有活了！”刘元兴奋地低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边说边用手比划，小脸因急切而微微泛红。吕雉静静听着，目光落在女儿挥舞的小手上，思绪却飘回了往昔。

        灶火重新燃起，蒸汽氤氲。随着时间推移，一不同于以往蒸饼的、带着郁麦香与微酸气息的味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变化明显加快了。不过两个时辰，那面团竟可见地膨胀起来，积大了近乎一倍！吕雉轻轻掀开覆盖的湿布，只见面团表面布满均匀的蜂窝状孔，那酸香的气味也愈发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粮紧缺的年月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孩带来的，不仅仅是饱腹之法，更是一种在绝境中创造生机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先前的都实现了，吕雉顿时来了兴致，她很有将梦成真的经验，“元细说说，这酵是何模样？如何得来？”

：“让面自己发起来？这倒新奇，听着似乎有理。元可知那酵如何得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，面团似乎没什么变化。第二天午后，其中一个用米粥和酒曲混合的面团，表面终于现了几个细微的气泡，凑近能闻到一丝淡淡的、奇异的酸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一，那蓬松宣，易于咀嚼的，与记忆中前世的馒已相差无几！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意识到这发面法的巨大价值，不仅更佳，易于消化，更重要的是，同样分量的面粉，蒸的馍馍积更大，更能充饥！

        她中亮起光芒，当机立断：“取些新面来，用这团引，和面试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