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法，既堵了功臣们的嘴，又保全了皇帝的实际权力，简直是为他量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一来，”刘昭总结，“诸侯王们，得到的只是一个收租的名分，一个华丽的空架。实际的权力――政权、兵权、人事权，依然牢牢握在父皇您的手中。他们要面，我们给足面。但里，必须是我们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派监御史常驻，监察王国一举一动，直报御史大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给他们一场盛大而空的盛宴，而盛宴之后，刀俎，永远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听得中光闪烁，不自觉地前倾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，“父皇，关键在于韩信，他同意，其他人不兴也得忍，他们打不是送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军权，是他的心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殿亲临，信有失远迎。”韩信将刘昭引静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一位诸侯王的相国，由父皇您亲自指派，俸禄由朝廷发放，他只对您负责。诸侯王不得涉其政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刘昭，中满是激赏：“你今日之功，不亚于萧何、张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信中讶异，旋即整理衣冠，亲自迎。对于这位在他微末时便独慧，屡次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信任和支持的太，韩信心中始终存着一份不同于对待刘的，更为复杂的敬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可在分封诏书中明示，诸侯王之位、之土，须由所有嗣共同继承，而非嫡长独揽。此乃陛仁德，广布恩泽于诸侯孙，他们必恩德，无从反对。然，不两代，一个大诸侯国便会自行分解为十几个、几十个小侯国，彼此牵制，力量分散，届时他们还能拿什么来对抗中央？不过是一群仰仗父皇鼻息的富家翁罢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愣了愣，“韩信会同意吗？”

九卿，丞相、太尉、御史大夫互相制衡。尤其太尉，掌天兵权，此职绝不可轻授，更不可常设！战时由父皇您临时指定将领，兵符一半在您手中，仗打完了，将归朝，兵归营，军权立刻收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室外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，刘心中那块大石，终于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好一个推恩！好一个阳谋！”刘猛地一拍案几，脸上终于了如释重负的笑容，“给名不给实，分地不分权！昭，此策甚合朕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知，该如何去应付那些焦急等待封赏的功臣了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沉思之际，侍从通报：“太殿到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神一凝，缓缓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没有直接抛方案，而是先描绘了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：

        韩信心神一凛，知正题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肯定，刘昭觉得，大不了她给韩信二郎神的待遇，这总行了吧？再不行的话，就让他死吧。“当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侯国的中尉，掌王国军队，也由中央直接委派。诸侯王无权调动一兵一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又觉得自己想得太了，“可是他们如今可是有自己的兵，这样诸侯王们怎么肯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外，儿臣还有一计，名曰推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，来回踱步，越想越觉得此计明：“就这么办！先稳住这群狼，给他们套上枷锁。待天安定，再慢慢收紧绳索，不两代，诸侯皆不足虑，天权柄，尽归我刘氏中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，大权方能独揽于父皇之手，再无韩信掌兵、尾大不掉之患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趁打铁，抛最后的杀手锏，阳谋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此刻刘的心里，韩信野心非常大，但刘昭是知这个误会的，她有成竹，“儿臣愿为父皇游说韩信，彭越二人，彭越识实务，韩信同意，他就会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信刚刚送走一波前来叙旧，实则打探风声的故交，眉宇间带着烦躁与期待。封王裂土，似乎已是板上钉钉，他想要的，是名副其实的齐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解释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于地方，”  刘昭的声音字字清晰，“功勋可封王侯，享其赋税，得此殊荣，足以安抚人心。然，其国中之政令、兵、官员任免，皆需于中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没有过多寒暄，落座后便开门见山，目光清亮地看着韩信：“大将军，今日我来，是代父皇，也是为我自己，与你谈一谈这天安定之后的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栎阳，韩信临时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