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昭放杯，语气平静，“他是个聪明人，知什么样的选择对他，对帝国，才是长远之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通传之后，她步温的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应了一个字，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没听懂，“听调不听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底深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彻底消散，  化为清亮而笃定的光。

不再是齐王，  而是帝国的太尉。

        ？刘昭嗯了一声，“听调就是听从中央政府的调遣。调特指军事上的征调和指挥。发生战争时，他有义务听从朝庭召唤，参与作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盯着她看了半晌，仿佛在确认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中尽是不可置信：“他当真应了？没有提齐地封土之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听宣是不听从宣召，宣指政治上的召见和命令，比如朝觐见皇帝，上朝，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！好！好！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即，他猛地向后靠椅背，发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不懂，刘大为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昭啊昭！”刘站起，绕过案几，走到刘昭面前，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中满是激赏，“朕本以为，能说服他接受虚封已是不易，没想到你竟能让他心甘愿放弃王号，选择这受限的太尉之位！你这份察人心，因势利导的本事，真是让朕都自愧弗如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就打仗的时候来走走，那平时谁理他？啊？这不缺心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太来了，”刘坐直了些，脸上带着惯常的，有些惫懒又明的笑意，“如何？那倔驴，肯接太尉这个位置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顺势手，起后退一步，恢复了太的仪态，  但看着韩信的神依旧带着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离开韩信的府邸，寒风卷起她衣袂，冬日的阳光也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臣将利弊剖析透彻，又将听调不听宣的超然地位许给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踱了两步，回看她，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：“青于蓝而胜于蓝！朕有女如此，何愁江山不稳，何惧功臣难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正斜倚在榻上，听着萧何汇报粮秣赋税之事，见女儿来，挥了挥手，萧何会意退，路过刘昭的时候对她拱手，刘昭也回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既此选，我必不负将军。太尉尊位，听诏不听宣之权，  我会亲自向父皇陈，确保无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来他人缘也不好，看不上那群躺赢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，韩信脑怎么长的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连三声好，笑声在殿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懂了，简单来说，就是打仗时我可以帮你，但平时你别来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微微低：“父皇过誉了。儿臣只是顺着他的心思，为他量打造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未来罢了。若非父皇威德并重，儿臣纵有千般说辞，也难以奏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  声音压低，带着告诫，  “但也请将军谨记，  此位超然，更需谨言慎行。无召不离长安，不私结交诸将，唯其如此，  方能长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对啊，他当个太尉不上朝，那他有什么权力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成了。”她言简意赅，“韩信愿为帝国太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在他对面坐，自己倒了杯，一气饮尽，才长长舒了气，脸上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小得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补充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他受到了父皇与儿臣的诚意与信任。这份信任，比一块随时可能引来猜忌的封地，更让他心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信深一气，压腔里依旧澎湃的心，郑重拱手：“韩信，谨记殿教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知，这是交换，也是规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手，  任由他紧紧握着，  这是盟约，  亦是安抚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还聪明人呢？他发现刘昭比他脸厚心黑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步履沉稳，心中却并非全无波澜，她只想叹，韩信比她想象中更好骗，真的是政治小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舞台和前所未有的信任，代价是收起可能令上位者不安的爪牙，将自的命运与这个帝国更紧密地捆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就是吉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过谦！”刘大手一挥，心极好，“韩信这块最难啃的骨被你拿，彭越、英布之便不足为虑。他们若识相，便依此例，享其尊荣，交其权柄。若有不臣之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