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殿珍重凤，勿以北疆为念。待臣取得汗血宝之讯，或打通西域商路，再向殿报喜。

        汉帝十年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匈王庭，并非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棉花！在这个麻葛为主，丝帛昂贵的时代，棉花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更廉价、更普及、更保的御寒资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！好一个随何！果然不负孤望！”刘昭放信纸，难掩激动，对周緤，“快，将木匣打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臣在草原，一切小心，将继续借贸易之名，向西探索，尝试接西域诸国，并协助公主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获种及分西域风图样、简要笔录，皆封于木匣之中，由臣心腹混于商队货带回。此信亦由彼等密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负仔细辨认，又嗅了嗅一些种的气味，中也惊奇之：“殿，此白叠之，臣于古籍隐闻中似有瞥见，然从未得见实。若其果真如随先生所言，轻胜絮，实乃天赐祥瑞！这些西域菜种，亦多有益生健之效。若能在我大汉土地上生结果，必是万民之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许负，你来看看这些。”刘昭将种和记录递给许负。许负不仅通医卜，对农事药材也颇有研究。

        信很长，刘昭却看得极快，目光灼灼，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红晕。尤其是读到棉种与那些新奇的西域作种时，她的心都加快了数拍！

        她又看向那装着种的木匣，如同看着最珍贵的宝藏。“随何立大功！传令给刘峯刘沅，让他们在蓟城务必接应好随何送回的匹，妥善安置于军苑，专人心饲养种。至于随何本人，告诉他在外一切以安全为上，不必急于求成，徐徐图之即可。还有，让他设法给安宁公主带话，孤已知她安好，甚，望她保重，静待时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他袋里，分别是胡瓜、胡荽、安石榴等种，虽然数量不多，却代表着无限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来自遥远北方的种，将在不远的将来，在这片土地上，孕育改变时代的，全新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让人去请许负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随何再拜顿首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重新靠回榻，手轻轻覆上腹，受着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胎动，脸上了许久未见的真切明亮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起几粒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，仿佛看到了未来雪白温的棉田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季不止可以用鸡鸭鹅的绒，对于苦寒的北疆边民，对于需要长途行军的将士，这简直是战略级的资源！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多事之秋，终于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用油布和燥的草木灰仔细包裹着几个布袋，以及几卷画着简易图案和文字的羊。刘昭小心翼翼地取布袋，解开系绳，里面是许多黑、细小、带着短绒的种——棉籽！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羊上，则略画着棉株、瓜藤的模样，以及随何打听来的种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能成功引种并推广，其意义不亚于获得千匹良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！”刘昭抚掌，心中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驱散了大半，“立即让农家最可靠的，通农事之人，在长安附近寻温向阳、土适宜之，开辟几秘圃，心试种这些种！尤其是这棉花，务必摸清其习。所需人手、钱粮，从孤的私库和少府拨付，一切保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些黄瓜、香菜、石榴……虽然看似微小，却是丰富产，改善民生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北疆的战，西域的种，草原的报，还有腹中茁壮成长的孩……希望，正在从各个方向，如同涓涓细，汇聚到她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緤依言，用匕首小心撬开木匣的封盖。

膳饮，或药用之效，一并附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前路依旧有荆棘，虽然长安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清洗，但此刻，她心中充满了力量与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緤一一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冒顿虽雄才，然去岁之败与左贤王之损，使其威望受挫。右贤王与东方族对其多有微词，嫌其近年用兵过频，损耗过大。其年幼，诸弟各怀心思。草原今岁夏旱，牧草不丰，冬日恐难过。此皆我可利用之机。详细报，另附密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正是耗时三载、倾注了无数财力、力与心血的天禄阁。

        汉帝十年深秋，天云淡，未央外，一座恢宏壮丽的建筑已然地而起，静静矗立在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