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被全然信任，纯粹慕的觉，对她而言，陌生而又熨帖。

        朝堂上的言语交锋，往往言在此而意在彼，字字句句都要掂量揣摩。而前这人，将一颗心捧得如此坦然直白，甚至有些笨拙地，将所有的依赖与仰慕都摊开在她面前。

非哀伤，“中规矩森严，言行需谨慎，确是拘束了许多。可这些拘束，与能留在陛边相比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臣所学音律，本是悦人之技。从前悦的是四方宾客，如今只悦陛一人，足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静静地听着，他说话时，中时而明亮时而氤氲着光，以及那份几乎要满溢来的，毫无保留的真诚，都清晰落她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闭上，紧绷了一日的神经在这恰到好的力渐渐松弛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刘昭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，商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陛。”他再次行礼，这一次，姿态里充满了被接纳的松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是天，怀四海，肩负万钧。臣微末，不敢妄言懂得陛肩上的重担。只愿以这微末之，在这深一隅，陛片刻的闲适与安宁。这便是臣所求，亦是臣之幸。如何会后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商羽闻言，耳瞬间又红透了，他连忙起：“是，臣这便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带着抚琴人的灵活与稳定，力不轻不重，准确地着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中的光终于凝聚，顺着角，被他迅速抬手拭去，脸上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满是欣喜的笑容，纯净得如同雨后的晴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碰极轻，却让商羽微微一颤，连呼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膳后人撤去残席，又奉上清的茶和几样致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商羽话音落，殿有一瞬的寂静，只有炭火偶尔的燃烧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移步至室，刘昭斜倚在榻上，商羽洗净了手，跪坐于她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商羽的手法确实不错，更重要的是，这份沉默而细致的服侍，不带任何功利目的，只源于纯粹的关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商羽连忙跟着起，脸上的红晕未消，却多了几分生动。他意识想上前服侍布菜，刘昭却摆摆手，“坐，一起吃。这里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她昏昏睡，刘昭觉得松快不少，便示意他可以了。商羽停手，轻声问：“陛可觉得好些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殿炭火温，将他真挚的神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并未说话，伸手拂过他方才因激动而微红的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一番肺腑之言，娓娓来，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虚与委蛇，只有最质朴的倾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摆膳吧。”刘昭收回手，恢复了平常的从容，率先在膳桌主位坐。

        商羽立刻，“臣略通推拿之法，浅手艺，或可为陛稍解疲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能觉到他指尖小心翼翼的碰，那竭力克制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还有些生涩，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。他没有多话，只是专注地着，室只余两人轻缓的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写东西，肩颈有些僵。”她写了老长的计划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，青禾亲自为刘昭布了几样她平日吃的，又为商羽也夹了些。商羽初时还有些拘谨，但见刘昭神如常，姿态放松，也渐渐放开了些，偶尔低声介绍某菜的滋味或来历，气氛逐渐缓和温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知了。”刘昭终于开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带着喟叹，“你的心意，朕收了，朕会记得常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恰在此时，青禾带着人鱼贯而，打破了殿过于稠的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好多了。”刘昭转过，看着他额间渗的细汗，目光柔和，“了这么久你也累了。去沐浴吧，朕也有些乏了，今夜便歇在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它不带来任何压力，反而像冬日里捧着的一盏茶，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看了他一，没有拒绝，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汉的吃是真难吃，刘昭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很吐槽，她要早打过去，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致的盒被一一打开，腾腾的菜肴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商羽沐浴更衣毕，刘昭也已在侍的服侍简单梳洗过，换上了轻便的常服。殿烛火调暗了些，只留床榻边几盏，光线朦胧而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