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昭拍打了一他手背，“正经，说正事，最近查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这个，”他又指向另一个名字，“灌，颍阴侯灌婴的侄。这小更混账，不仅在封地占民田，还把手伸向了朝廷新开的常平仓！他勾结仓吏，以次充好，将陈米霉粟价卖给官府充作常平粮，再将好米私贩去牟取暴利。前年北方有两地小旱，常平仓本该平价放粮，却因粮质低劣，差引发民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着手札上的一个名字，“陛看这个，周逵，周昌的胞弟。仗着其兄的官声，开了好几质库，利利，息上息，借十缗钱，一年不到就能成百缗！还不？要么拿田产房产抵，要么拉人去苦役，人家儿女为为婢为妾。百姓畏其权势，又惧其兄周昌刚直之名，往往敢怒不敢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好锦衣卫事忙，不然她不得被这小烦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铁证如山……”刘昭抬起，眸中那寒意，化作刀光般，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铁证如山！”张不疑斩钉截铁，“供、账册、地契、往来书信、苦主血书，还有从他们府邸、别业、质库里起获的赃银赃，都已分门别类，登记造册。尤其是周逵和灌那边，臣已派人控制住了关键人证和证，随时可以收网拿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一气说完，对这些人的行径深恶痛绝。“陛，这些人，哪个不是着功臣之后、官宦亲眷的名？的却尽是髓敲骨、祸国殃民的勾当！吕家门生是仗着太后和建成侯的势，周逵是仗着周昌的势，灌是仗着灌婴的势！他们结成一张网，互相遮掩，互相勾连，地方官要么同合污，要么睁只闭只，本不敢，也不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汉官场有腐败，勋贵弟不乏纨绔，却也没想到，开国不过十余载，这些蛀虫已经猖獗至此！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说到此，中尽是怒意，但很快又克制住，继续：“这还只是田产。更可气的是，他们放印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几页密密麻麻记着的纸，呈给刘昭，“这是初步的供和查抄到的分地契副本。光是初步统计，被他们以抵债、典押为名占的良田，就超过千顷。其中不少是军功授田的退伍老兵，或是家中男丁战死、只剩老弱妇孺的绝田。他们勾结地方小吏，篡改田册，伪造债据，得人家破人亡。”

兰殿？陛真让我住里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像只大猫猫，抱着她非常郑重的了脑袋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证据，都扎实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抱住她，生怕她反悔，抱着她晃，“臣愿意，臣今晚就搬来陪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愣了愣，“陛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倒也不必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的目光在那几页浸透着血泪与贪婪的纸笺上停留片刻，看着周逵、灌的名字，又掠过那目惊心的千顷、绝田、死人命等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人！”刘昭气得声音都了，“传朕谕，着南镇抚司盖聂，北镇抚司千张不疑，即刻会同廷尉府，持朕手令，缉拿周逵、灌，及其涉案主要党羽、相关仓吏、地方恶吏！一应人犯，押诏狱，严加看！抄没其不法所得，查封相关质库、田产、宅邸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张不疑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，端正了神，“陛，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挑了挑眉，“那不然还有假的？你要是不想住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静静听着，目光扫过那几页浸透着血泪与罪恶的记录，面沉静如，中尽是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了正声音，他办正事也是很靠谱的，“吕家那边，顺着之前那个事吕通的线往挖，果然牵了几条大鱼。不光是私贩盐铁，他们几个门生故吏，利用吕家的名和漕运上的关系，在关中、河一带大肆侵占民田，手段极其恶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个老兵，儿战死在垓，就剩几亩薄田和老妻相依为命，是被他们诬陷欠巨额官贷，生生把田夺了去，老妻气得投了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看向刘昭，目光灼灼，“陛，若非锦衣卫绕过层层关节，直接拿人审讯、查抄账册，这些腌臜事，不知还要被捂多久！许廷尉那边，就班地查，只怕查到明年，也未必能及心。这些人，太狡猾，关系网也太深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平日里忙太晚就在锦衣卫值房睡吧，不可坏了里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