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灌婴严格执行了刘昭的命令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将军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城墙上，木礌石、油金汁准备就绪，弩床、抛石机等守城械检修一新，士卒轮班值守，日夜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待一切安排稍定，她便命人备，准备好好泡个澡，洗去一风尘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放松来，重新靠回桶，闭上了睛，任由他侍自己的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，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带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并未睁，只以为是青禾取换洗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她，穿过弥漫着汽的浴房，走温的室，将她放在早已铺好厚厚被褥的床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沐浴过的上带着清的气息，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，驱散了浴房中过于重的香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累了，臣代劳即可。”韩信说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“青禾女官亦需歇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忙碌了一整日，安排妥军务，又着寒风巡视了城防，刘昭只觉得浑骨都像被北风浸透了，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，的鼻梁，微抿的薄唇，还有那被汽熏得柔和了几分的眉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靠在床看书，晾着长发，别看这边很冷，这边还很，发都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蓟城的繁荣景象并未因战争阴云而消失，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。太守刘沅令，城中实行战时制，粮仓、武库由军队接，城青壮被组织起来协助巡防、搬运资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应了一声就去了，并掩好了门。如今她是陛的心腹，涨船，很多事不必亲力亲为，但是在陌生地方，她自己来放心一些。

外有耐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青禾手中的布巾，动作自然地为她拭湿的长发，力指法与青禾的温柔细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万北军锐并未全城，而是在城外依托地势，修筑了固的连营，与蓟城形成犄角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负责大军营寨的构筑与城防的一步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浴房里只剩波轻漾的声音。直到长发半，他才停动作，将布巾放到一边，又取过一旁备好的柔的宽大寝衣，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人脚步轻缓，径直走到了浴桶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会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青禾也去休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北风呼啸，而室，一灯如豆，意，两人相拥而眠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严寒与杀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青禾早已退到一边，垂首而立，观鼻鼻观心，陛没让她退，她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信也沐浴过了，换上了净的深常服，发半湿，随意地披在肩后，几缕发丝还带着汽，贴在轮廓分明的脸颊边。他正微微俯，用手中的布，帮她着长发上的珠，神平静得仿佛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吧，大将军，”她在他耳边低语，气息拂过他的颈侧，“明日还有得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昭倏然睁开，隔着氤氲的汽，对上了熟悉沉静的眸。

        浴房气氤氲，巨大的木桶中盛满了，中还撒了些驱寒活络的草药与花，散发舒缓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地的夜晚，实在是太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关闭互市，所有胡商、牧民，一律暂时清退蓟城周边五十里范围，边境各隘加盘查，严禁任何可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刘昭褪去层层繁复的衣，将整个浸温的中，熨帖着酸痛的筋骨，也带走了连日紧绷的心神。她闭目养神，任由青禾用柔的布巾为她拭肩背，梳理长发，任思绪在氤氲汽中飘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从浴桶中站起，珠沿着玲珑的曲线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信面不改，用寝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，然后将她从桶中抱了来，动作稳健。

        灌婴麾的骑兵斥候像撒去的鹰隼，利用千里镜的便利，将侦查范围向北推了上百里，带回了更确的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的数日，蓟城了紧锣密鼓的战时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昭住在蓟城太守府特意为天准备的行中，虽不及未央恢弘，倒也整洁温。连日行军劳碌，让她心俱疲。

        匈大军确实在集结南，前锋约两万骑已过弹汗山，主力仍在后方缓慢移动，似乎还在等待各汇集。